“解散？”
張教授坐不住了，“你知道我廢了多少口舌？才讓大家放下門戶之見能坐在一起把各門各派的武學套路收錄進來？”
“你一句話就解散？也太狂了吧？”
張教授一拍桌子，雞蛋皮跟著做了個立定跳高。
“少林拳的硬功，太極拳的柔化，形意拳的整勁，八卦掌的遊走，戳腳的腿法，翻子拳的連擊，通背拳的放長擊遠，劈掛拳的大開大合，哪個不是前輩先賢總結出來的精華？”
“不練？就練你那個八極？”
“多說無益，張教授咱倆也打個賭怎麼樣？”
張文廣警鈴大作，心裡“咯噔”一下，打賭？這小子剛賭贏日本人，贏得宗道臣一個日本拳法九段的大宗師，當了日奸。
他要幹什麼？
“你要幹什麼？”張文廣端起粥喝了一口，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耳朵己經豎起來了。
“我能幹什麼，張教授我可是一顆紅心向著您老，為您排憂解難來了。”
王振華把那份檔案攤在桌上，手指點著第三頁上那串長長的“訓練內容建議”道：“張教授，您剛才說的那些——什麼少林硬功、太極柔的這些，還有什麼劈掛大開大合——這些都是好東西，我一點不否認。”
“您老這一個月能統合這些門派，讓他們放下門戶之見，我也知道不容易。”
“但是您老想過沒有一個問題，如果一個體校學生，或者說運動員從零開始學習咱們的散打，哦不散手，就練這些個玩意，他得多長時間能把這些都學會？”
張文廣噎住了，沒說話。
“要是接觸過有基礎的還好，要是沒基礎的呢？從零開始培養？要按著老一輩這個練法，他要練少林拳的硬功，就得先扎三年馬步。”
“長拳練完再練太極，想要柔再推五年手？再練形意的整勁，接著站三年樁。再練八卦遊走，再走三年圈——等他全練完了，就當他沒有桎梏，不卡殼全會了。”
“好傢伙，十好幾年過去了，還沒上過擂臺打過一次實戰。”
“十幾年就是種人參都值點錢了吧？要是沒天賦呢？打不了比賽怎麼辦？這十幾年浪費了？”
“是不是也得要拿去說自己師承什麼什麼名人，那又打不過別人怎麼辦？是不是也去講手？去坑蒙拐騙？”
王振華說的很重，也幾乎沒什麼留情面，“這叫什麼？這叫培養武術理論家，但不是培養運動員。”
張文廣把粥碗放下了，看著王振華的目光裡頭一次變得有些認真起來。
“練不過來？”
他恍惚間意識到，眼前說話的似乎不只是一個魯莽的只知道惹事的少年，而是一個潛力十足，家傳淵源，即將冉冉升起的一個少年宗師。
實話說他還確實沒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畢竟在他看來，還是各門各派把好東西藏起來的階段。
他的思維一首在處於怎麼把各門各派的好東西都掏出來教給學生，但從來沒想過”學生能不能學得完“。
是啊，哪怕是他，天賦異稟，橫跨中國近代史幾十年脫穎而出，成材的時候也都快西十了。
“張教授，我不是要跟你怎麼樣？我是想把咱們散手這個大梁挑起來。”王振華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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