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狗屁散手，這壓根就不是中國武術！”
“走，不打了。”
說話的是大成拳的劉宗勳，大成拳也叫意拳，創始人王薌齋先生師從形意大師郭雲深學習形意拳。
後在形意拳基礎上融合八卦、太極、少林、鶴拳及西洋拳擊等創立大成拳也有叫意拳的。
但眼下他意見確是最大，朝著主席臺一拱手，“張教授，我們不打了，這根本不是中華武術。”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但這一聲質疑就像火藥包的引線被點燃，等待區裡不少傳武門派響起了此起彼伏地附和聲。
“對，這根本就不是武術，剛才我就覺得是西洋拳！”
“剛才那一腿！哪門哪派都腿法抬腿過腰？腿一抬高，下盤全空，他這壓根就是小日本空手道的回蹴嘛！”
“不是空手套，就是泰拳！泰拳的橫掃踢！我看過香港的錄影帶，跟他這個一模一樣！”
“中華武術講究“起腿半邊空”，高腿是險招、是虛招，哪有你這樣當實招用的？這壓根就不是武術。”
“對！這就不是武術，要是也是個離經叛道的逆徒！我們不跟他比了。”
“不對，我看是崇洋媚外！”
“這什麼散手的這些東西，跟我們中華傳統功夫有什麼關係？”
“不公平！不比了……”
喧鬧愈演愈烈，附和的人群越來越多，看臺上的觀眾丈二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麼了？也沒犯規啊，怎麼打不贏就鬧上了？”
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齊，二三十個老拳師同時站著，有的指著王振華，有的朝著裁判席喊。
有的甚至朝著主席臺上的體委領導和武協幹事拱手“您各位給評評理！拿這西洋東洋的玩意，打贏了算什麼？”
“咱們不如外國人不是應該的嘛！”
“這要是也算中國武術，那我們練了幾十年的武術又算什麼，不比了，您老不說話，你們愛怎麼玩怎麼玩？恕不奉陪。”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體委兩個副司長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倆人看了張山一眼，那意思是能收場嗎？
王振華看著臺下，按照約定守擂期間不得下臺，下擂為負，無法完成當日的賭約和後續約定。
就在王振華摘掉護齒想要開口的瞬間，武術處副處長張山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怕他誤會，旁邊一個武術協會的幹事還伸手示意，那意思很明顯別動交給我們。
這是他也沒想到的，什麼凡士林冰桶都沒用上。王振華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到休息區，散手試點的人給他捏著肩膀放鬆，汗都沒出先休息了。
張文廣坐在裁判席上，沒有動，沉住氣安靜的聽完，他手裡拿著一支鋼筆，筆帽還沒擰上，剛才做記錄才做了一半。
攝像的把鏡頭關了，一個是膠捲貴，另一個這也不是什麼好場面，從北影調過來的一個攝像心裡也忐忑，總不能拍了半天再讓銷燬吧？
張文廣沒關攝像，他聽見這些老拳師的意見都說完了才把筆帽擰好，把筆記本合上，然後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很輕，但身後的椅子還是發出“吱”的一聲輕響，老泰斗一起身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威嚴撲面而來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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