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按你現在的說法，那從外面學來的算不算你陳氏太極自己的？合著太極拳是你老陳家造的？你問張邋遢了嗎？”
“上我這裝大尾巴狼？”
陳兆奎跌坐在裁判席上，老臉紅了又紫，紫了又白，白了又黃，最後嘴唇動了只擠出一句：“張老，你說這個幹嘛。”
“那…那畢竟……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哼，幾百年？”張文廣笑了一聲，牙齒鋒利的像是要撕碎一切。
“幾百年的古人還知道學習呢，你們站在巨人肩膀上光撒尿了是吧？”
“武術之所以叫武術，不是因為它叫太極還是八卦、形意還是八極。”
“是因為它能打，能保家衛國，能強身健體。你們練了幾十年拳，都練到鬼身上去了？練的是“中華武術”這西個字，還是練的自己門派那塊招牌？”
張文廣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他站在擂臺邊沿，微微喘了口氣。
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剛才那一串話連珠炮似的砸出來，氣息己經有些不勻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真動怒了。
訓練館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張教授緩了一會伸手指著擂臺上的王振華，王振華莫名多了大把的時間充分的休息。
深呼吸，調整自己狀態，靜看老教授表演。
“今天這個擂，是我們約定好了的，為傳統武術試點趟出一條活路，振華能捨小我為大我，一個人迎戰你們一群人。”
“費勁巴拉搞的護具，你們看不上，上了擂臺一個躺的比一個快。”
“到現在不就輸了兩把嗎，啊？就上來開歷史的倒車？”張文廣威壓全場，“一群人打一個都打不贏，現在就會扯脖子喊。”
“這個比賽，你們能打就打，打不了就回去種地，擂擺好了，想贏，靠的是本事，不是看誰嗓門大。”
“那我問你們——今天在場的有多少門派？太極、八卦、形意、八極、通背、戳腳、查拳、譚腿、大成……我數了數，少說二十幾家。“
”你們這二十幾家，平時各練各的，逢年過節聚在一起表演一下，你打一趟拳，我耍一趟刀，然後喝茶吃飯、各回各家。”
“平時一個個牛氣哄哄，一碰到外國人就萎了？幾十年了，有誰站出來說——咱們坐下來，好好研究一下，這些東西怎麼真正用出來？”
“推廣傳統武術，你們不干我幹。”
“能打的打，打不了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說完這句，他轉身走回裁判席，坐下來，閉目調息，似乎都怕髒了眼睛。
過了好幾秒，等待區裡有人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然後那個人坐下來了，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那些站著的、喊著“不打了”的老拳師們，一個接一個地坐了回去。
“輸不怕，就怕沒有首面現實的勇氣，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錯，改就好了嗎。”
張教授語氣緩和了不少，這一頓抑揚頓挫說的現場人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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