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我喜歡你就夠了。”
“…………”
弗里德里希已經徹底被對方的直球弄得暈頭轉向了。他胡亂點了點頭,含糊地說了句“再見”,悶著頭往前走,等到差不多走出對方的視野範圍了,終於忍不住捂住通紅的臉,發出含糊不清的氣音,說不清是埋怨,還是別的什麼:
“……簡直……油嘴滑舌……”
叮。
回到酒店後,弗里德里希還沒緩過來,手機就一直髮出簡訊提示聲,他開啟手機,發現是媽媽發來的簡訊:
【你本茨阿姨的曲奇送過去了嗎?】
……忘了。
弗里德里希這才想起來這回事,透過他媽媽牽線,本茨阿姨託他幫忙帶曲奇給駐日本不得回家的本茨叔叔,其實早在昨天就該去的,但他不小心忘記了。
他趴在床上,一下一下地按按鍵,慢慢打字:
【明天就去。】
……
次日,弗里德里希被鬧鐘吵醒,因為前一天玩得太嗨,導致有點起不來。他在床上掙扎了好一會兒,才說服自己放棄回籠覺的打算,打著哈欠洗漱完,出發去德國大使館了。
他懶得查電車線路,直接打了車。在出租車上等待去往目的地時,他隱約想起了日本計程車很貴的傳聞,不過因為他沒有特意瞭解過德國馬克和日元的匯率,對計程車的費用沒什麼概念,好奇去查了一下,發現需要十幾公里的路程需要好幾千日元,但換算過來也就六十多馬克,即使費用從他自個兒腰包裡出,也沒有壓力,說到底打車再貴也不可能貴到哪去。
這時正是早晨,某人給他發了簡訊:
【早】
簡訊還附帶了一張照片,點開一看就是東京大學的校門。
【這麼早就有課嗎?】
對方回得挺快:
【不是課,就是一場考試。我申請了免聽】
弗里德里希一邊回信息,一邊下了車,因為分心,差點忘了付錢,趕緊跟司機道歉,順便用現金支付。
……
德國大使館修得氣勢恢宏,弗里德里希看到有人來這裡上班,都頂著一張典型的日耳曼人面孔,而且不苟言笑,十分嚴肅他十分理解其他人對德國人的刻板印象,他認識的許多德國人就是這樣的。
他用德語告訴前臺,他是來找萊昂哈德法爾克本茨先生的,那是本茨叔叔的全名。
前臺是個棕發男孩,臉頰上有淡淡的雀斑,看起來很年輕。作為負責諮詢的前臺,他認識大使館的每一個人,當然也包括本茨。
他將本茨的辦公室位置告訴弗里德里希,還笑著說:“本茨先生前天就跟我們說,近段時間可能會有一個漂亮的小夥子來找他,讓我們直接把你引到辦公室裡去。”
弗里德里希也不見外,並不急著去找本茨,於是跟前臺聊了幾句:“本辭叔叔就這麼說我?他難道不應該說一個帥氣的小夥子要來找他嗎?”
“是的,”對方笑著說,“他也跟我們說你很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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