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話語順著山風飄來,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有人悄悄瞥向祁同煒,無奈搖頭,眼神里帶著惋惜。輕視,還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三叔祁建軍目光落在祁同煒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最終也是輕輕搖頭,滿心無奈。
祁同煒神色淡然,面不改色,半點波瀾不顯。
片刻後,三叔收斂心緒,神色凝重下來,提起了壓在全家心頭的大事。
“不過再好的風水福地,眼下怕是保不住了。”
眾人聞言瞬間收斂笑意,紛紛轉頭看來。
祁建軍望著後山整片山林,聲音沉了幾分:“村裡李大貴一家子,託關係拿下了咱們這座後山的承包權。”
“接下來,山上所有祖墳,全部要限期遷走。”
這話一齣,在場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
四叔祁建平眉頭緊鎖:“李大貴那家人?他們怎麼敢動咱們祖輩墳地?”
“人家現在有恃無恐。”祁建軍語氣帶著深深無奈,“他家出了個大人物,市裡的副市長,是咱們這一片地界實打實的一方土皇帝。”
“這幾年李家仗著這層關係,在村裡。鎮上橫行霸道,仗勢欺人,本地人沒人敢招惹。”
他緩緩道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早前,李家特意請來外地風水先生,走遍方圓百里群山,最終一眼相中祁家祖墳這片山形寶地。
認定此地藏風聚氣。能旺官運。興家業。庇佑後代高升。
於是李家藉著自家副市長的人脈,層層打通關節,施壓村委會。鎮政府,強行拿下整片後山山林的承包經營權,意圖清走所有外姓祖墳,獨佔這片風水吉地。
“這大半年,全靠你二叔在前面頂著。”
祁建軍沉聲說道:“你二叔在市政府辦公廳任職,人脈。訊息都比普通人靈通,一直多方周旋。壓著審批流程,硬生生把遷墳的事拖了整整大半年。”
“可李家背靠市級領導,權勢通天,層層施壓之下,鎮裡。村裡根本扛不住。”
“你二叔職級有限,許可權差距擺在那裡,能拖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說到此處,他重重嘆了一口氣。
“照現在這個施壓力度,你二叔那邊,眼看就要頂不住了。”
冬日後山山風呼嘯,吹得枯枝簌簌作響。
方才熱鬧閒談的氛圍頃刻消散,整片山林只剩下沉悶與壓抑。
一眾親戚滿臉愁容,束手無策。祖輩世代安睡的祖墳,紮根百年的祖地,如今遇上強權欺壓,岌岌可危。
所有人都滿心焦慮,卻無半分辦法。
唯獨祁同煒靜靜立在原地,眉眼平靜,心底毫無波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