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妄本來也是這樣，但此時此刻他的神情卻只有麻木。
麻木地聽著梁城說話，麻木地由著梁城給他穿衣服，麻木地被梁城推上車，讓他快去找在在吧。
隋妄握著方向盤，覺得方向盤像一塊冰。
車子發動前他叫了一聲乾爹。
梁城：“怎麼了？”
隋妄看著他，眼睛很紅，裡面滿是愧疚，說乾爹對不起。
梁城還以為他在愧疚沒把高雲磊抓住的事。
“害，誰能預料到她會自殺呢，明明傷成那樣還在逃命，行了你趕緊走吧。”
車子揚長而去，像只孤雁般奔向黑夜。
在離開碼頭的第一個拐角後陡然開始加速，街道上炸開刺耳的聲浪，車身快得飛出殘影。
風將隋妄的頭髮往後吹，他蒼白的臉上滑下淚。
放在副駕的手機一直在響，不是手機鈴聲，而是小豬app的來信提示音。
他特意設定過，是陳在在小時候的聲音，黏糊糊地喊他：“汪汪！汪汪！汪汪我想你啦~”
手機另一頭，陳在在坐在岸邊，魚尾泡在水裡，握著手機一刻不停地發訊息。
-哥，還在堵車嗎？
-哥，快到了嗎？
-哥，理理我呀，是堵在隧道了沒訊號嗎？
-照片
-哥，給你劇透下我今天穿的魚尾，很漂亮，快點來好不好？
-還是不要快了，剛下過雨路上很滑，哥慢慢開。
這串訊息後過了很久。
-隋妄，八點半了。
-你就算不來也回我句訊息吧，我擔心你出事了。
-到底怎麼了，求求你，給我句話。
-哥，你還來嗎？
-不是才做過嗎？你反悔了嗎？不想要了嗎？
-因為那天晚上我喊了哥哥是嗎？
-對不起，我錯了，我下次不會了，我不會再喊停了，我會乖，我會聽話，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配合，求求你，別這麼對我，求求你，來一下吧。
？嗎了期過你，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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