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一把扯回薄毯：
“你這人懂不懂什麼叫感恩？我把床讓給你，你第二天就來掀我被子？恩將仇報是不是？”
“睡了一天了，考慮得如何？”
林昭躺著沒動。
蘇禾也不催。
兩人僵持片刻，林昭長嘆一聲，坐起身。
“我去。”
“想清楚了？”
“沒想清楚啊。”
林昭揉著發酸的脖頸：“但我若不去，你多半還有十七八個法子逼我去，與其被你折騰半個月，不如早死早超生。”
“我說過，不強迫你。”
“你也說過相信我一定會去。”
“蘇禾，你所謂的不強迫，就是把刀放在桌上，再問我願不願意自己抹脖子。”
蘇禾沒有反駁。
“既然答應了，等下隨我去西湖。”
林昭動作一頓。
“今日？”
“三日前便與你說過，畫舫夜宴。”
他這才想起，自己為輔兵批文出賣色相時，確實答應過蘇禾。
當時他只顧著宋清會登船。
至於什麼江南豪商，朝中老臣，完全沒往心裡去。
林昭重新躺下。
“能不去嗎？”
蘇禾冷冷看著他：“理由。”
“昨夜睡了院子，風邪入體，四肢無力，頭昏眼花，每個一兩天好不了。”
“宋清不僅會獻曲藝，還會獻舞，聽說是西域的舞種。”
林昭又坐了起來。
“身為相府男主人，陪娘子赴宴乃分內之事，豈能因區區風寒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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