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猛地用刀柄砸向輪椅，身子前傾，目光死死盯住馬秉江。
“你有一寸功勞於社稷嗎！你有一分恩澤於百姓嗎！你這食草木的禽獸，一條老斷脊之犬！還敢在欽差面前狺狺狂吠！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最後一句林昭幾乎是吼出來的。
整個碼頭死一般寂靜，只有江風在耳邊呼嘯。
所有江南官員都被這痛罵震得大腦空白。他們習慣了官場上的引經據典，習慣了綿裡藏針的互相攻訐，哪裡見過這種粗鄙的辱罵。
最致命的是，這罵聲裡句句都切中了江南官場的死穴。
馬秉江站在原地，手指劇烈地顫抖。
他那張原本紅潤的老臉，此刻憋成了豬肝色，又迅速轉為鐵青。
他大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你……黃口小兒……你……”
馬秉江指著林昭，眼前一陣發黑。他主政江南這麼多年，走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一口鬱結之氣在胸腔裡瘋狂翻湧，直衝天靈蓋。
“噗！”
馬秉江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湧而出，濺落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他身體往後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馬轉運使！”
“快！來人啊！馬轉運使吐血了！”
“叫郎中！快叫郎中！”
江南官員們頓時亂作一團，幾名親信連滾帶爬地撲上前去，扶住昏迷不醒的馬秉江。
碼頭上的肅殺與威壓，在這一口老血中蕩然無存。
幾名脾氣火爆的武官和知府站起身，怒視著林昭，大步往前逼近。
“豎子！你竟敢當眾氣暈朝廷三品大員！”
“蘇相！此人咆哮官場，折辱重臣，若不拿下，江南百官絕不答應！”
面對逼近的江南官員，青鸞拔出長劍，劍身發出清脆的龍吟。
林昭坐在輪椅上，慢條斯理地將殺魚刀插回腰間，甩了甩有些發酸的右手。
“怎麼？說不過就要動手？江南官場就這點肚量？”
就在江南官員準備發難，氣氛緊繃到極點時。
蘇禾動了，只見她緩緩轉身，走向了林昭的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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