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元帥沒有接話，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袁珂繼續道：“在下願率所部水軍先行，清掃江州至青襄山的水路，奪下沿途渡口與糧倉，大軍會師後，再由水軍掩護三旗南下。”
“你要做先鋒？”汪贏起身笑了一聲，“袁珂，你手下那四千餘人還未吃透楊副帥的舊部，便敢領兵出江？”
袁珂轉頭看他：“你不敢？”
汪贏的笑容僵住，他身旁幾名將領低頭喝茶，誰也沒替他接話。
紅旗元帥看向袁珂：“水路不是山路，最難過的是靈州，岑山泊支汊繁雜，官軍水師也不是擺設，你確定？”
“確定！”
袁珂頓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
“我帶過來的船隊熟悉江州和靈州水道。楊副帥舊部裡有三千水軍，另有五百名弩手。只要給我主力戰艦與足夠兵馬，前路若有官軍攔截，我來打。”
白旗特使問：“若你先折在江上呢？”
袁珂垂下眼：“無生老母保佑，怎麼可能會敗。”
這話沒什麼慷慨激昂。
反倒讓密閣裡安靜了一瞬。
白旗特使與青旗特使交換了個眼色，轉頭看向元帥。
“此事可議。”
紅旗元帥沒立刻應下，他深知這先鋒不好打，贏了是功勞，但同樣可以削弱楊副帥的勢力，輸了也剛好達到目的。
他看著在場的下屬，所有人都有秘密，就比如他的秘密就是，是他殺了楊副帥。
旋即他盯著袁珂，問道：
“你要清掃哪一段水路？”
袁珂抬眼：“岑山泊。”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岑山泊離江州不近。”一名副帥皺眉，“水寨有多年根基，宋知義手下船隻不少，眼下三旗大事在前，不該為了一個水寨分兵。”
“若不先處理岑山泊，三軍南下時，後路便在宋知義手裡。”袁珂說，“他可以替官府傳信，也可以趁亂截糧，與其等他擇邊，不如先拿下他。”
沒人看見他的手在袖中收緊。
紅旗元帥終於開口：“我記得你是在岑山泊入的教，你和宋知義有舊？”
“沒有。”
“那你為何選他？”
“因為他擋著老母降生，開創白陽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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