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鬨笑。
第一排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紅著臉站起來，磕磕絆絆說了句“Bonjour”。
陸凌蒼用流利到令人髮指的法語回了她一句完整的搭訕句，順帶糾正了發音和語調變化，三句說完，那女生眼睛都亮了。
“再來一個！”
“我也要！”
“陸老師教我說那句...就昨天籃球場邊上你吼的那句！”
“那句是垃圾話，不教！”陸凌蒼笑著擺手，“教點文明的。”
西十五分鐘轉眼過去，下課鈴響了三次都沒人起身。
最後陸凌蒼拍桌子喊“下課”，全班才意猶未盡地收拾書本。
趙猛第一個站起來，衝他扯著嗓子喊：“陸哥威武！”
緊接著，全班齊刷刷跟了一句：“陸哥威武！”
聲浪穿過走廊，震得整棟樓都嗡嗡響。
陸凌蒼擺擺手，嘴上喊著“行了行了”，臉上卻笑著。他知道，這個刺頭班，今天算是徹底歸心了。
韓夢瑤最後一個走出教室，路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哼：“陸老師……那個……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之前那些事……”
“行了，翻篇了。”陸凌蒼伸手揉了把她亂糟糟的紅頭髮，“明天上課再遲到我照樣記名，聽見沒？”
韓夢瑤“哦”了一聲，破天荒沒回嘴，低著頭快步跑了。
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雙眼睛裡沒了昨天的炸毛勁兒，換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陸凌蒼目送她消失在走廊拐角，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
韓飛的名字還在通話記錄第一條，他笑了笑，收起手機，拿起教案往辦公室走。
下午還有兩節沒課，正好可以準備一下明天實戰教學的教材。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剛推開門，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鑽進鼻子。
姜如霜正靠在他的辦公桌邊。
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腰間細細的皮帶勒出一道弧線。
她歪著頭衝他笑，眼尾微微上挑，酒紅色高跟鞋漫不經心地晃了一下。
“喲，陸老師，”聲音又酥又懶，“今天課講得不錯嘛，整棟樓都聽得見你那句‘陸哥威武’。”
“怎麼，姜副校長也想來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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