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追憶往事立新志二樓主臥,陸凌蒼翻出了行李箱夾層裡的東西。
幾件換洗衣物,一本假護照,還有一張用防水袋仔細包好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油菜花田裡,笑得眉眼彎彎,乾淨得像四月的春風。
風輓歌。
陸凌蒼臉上的痞笑一點點褪去,在床邊坐下來,手指輕輕拂過照片,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輓歌,我回來了。”他低聲說,“回江城了。”
八年了。
八年前,他是江城一中的學生,有個青梅竹馬的姑娘,兩人從穿開襠褲起就認識,約好了考同一所大學,畢業就結婚。
那姑娘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總說他“沒個正形“,卻又總是在他打完架後,一邊罵一邊給他上藥。
他記得最後一次見她,是在學校後面的小吃街。她請她吃了碗三塊錢的涼麵,她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全挑給了他,說:“陸凌蒼,等你以後有錢了,要請我吃全江城最貴的火鍋!”
他說好。
後來,京城馮氏集團的大少馮天來江城“考察“,看上了風輓歌。求而不得,便用盡了下作手段...她家的攤子被砸,父母被構陷入獄,最後,那個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姑娘,從十二樓上跳了下去。
而他,被馮家的人打斷三根肋骨,扔進江裡餵魚。
命大,沒死。被路過的外籍貨輪救起,一路漂泊到了海外,陰差陽錯進了“夜鷹“。
八年,他把自己從一個人,磨成了一把刀。一把足以讓任何人膽寒的刀。
在中東的沙漠裡,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去的時候,他沒想過死。在東南亞的雨林裡,被一整支叛軍追了七天七夜的時候,他也沒想過死。
因為仇沒報,不能死。
“再等等我。”陸凌蒼看著照片,眼神平靜,平靜得嚇人,“這次回來,馮天欠你的,我一筆一筆,連本帶利替你討回來。”
“你放心,我如今有本事了。”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有本事到......連我自己都怕。”
窗外月色冰涼。他在床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光微亮,才把照片小心收進床頭抽屜,倒頭睡去。
睡之前,他給遠在海外的一個老夥計發了條加密資訊,只有四個字:
“我到了。查馮家。”
發完,刪除記錄,關機,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陸凌蒼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白天在巷子裡逗警察。在公交車上撩姑娘的時候,誰能想到,這個嬉皮笑臉的傢伙,心裡裝著一座墳呢?
無所謂。他這個人就這樣,天大的事,睡一覺再說。
八年了,仇恨早就不像剛落水那會兒燒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了。它沉下去了,沉到骨頭縫裡,變成了一塊冰。
冰不化了,也不疼了,就是在那放著。
。來回討地利帶本連,歌輓替會它,天那的賬算該到等
。午下到睡覺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