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風輓歌笑得眉眼彎彎。
“輓歌，“他輕聲說，“他來了。”
“那個把你逼上絕路的人，終於要來江城了。”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女孩的笑臉，“你說巧不巧？我找了他八年，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照片當然不會回答。可陸凌蒼彷彿又聽見了那個聲音，在耳邊軟軟地說：“陸凌蒼，你要好好的。”
窗外夜色如墨。陸凌蒼站在窗前，眼神一點點冷下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
那個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陸凌蒼不見了。此刻站在窗前的，是“夜鷹“的最高特工，是讓整個黑暗世界聞風喪膽的...夜帝！
他換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拿起車鑰匙，走進了夜色裡。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白天那個想著招美女房客。笑得沒心沒肺的陸凌蒼，彷彿從來不存在過。
人這一輩子，總得有幾副面孔。有的用來笑，有的，用來殺人。
老城區，一條不起眼的小巷深處，有一家通宵營業的茶樓。
茶樓門口掛著塊破舊的招牌...”聖庭“。
誰能想到，江城最神秘的一張情報網，就藏在這家連美團評分都只有3.2的破茶樓裡？
陸凌蒼推門進去，裡面冷冷清清，只有角落裡有幾個下棋的老頭。昏黃的燈光，吱呀作響的吊扇，空氣裡飄著廉價茶葉的味道，任誰看都是一家快要倒閉的破茶樓。
“先生，喝茶？”一個夥計迎上來。
“找你們老闆。”陸凌蒼從懷裡摸出一枚黑色的徽章，在夥計眼前一晃。
徽章上，一隻展翅的夜鷹，鷹眼處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夥計的臉色瞬間變了，腰彎成了九十度：“大人！請跟我來！”
茶樓後院，一間密室裡。
陸凌蒼坐在太師椅上，面前跪著三個黑衣人。
“夜帝大人！”三人齊聲，聲音裡帶著狂熱的敬畏。
“夜鷹”雖然在海外，但在國內，還留有一張情報網。這張網，就是“聖庭“。
聖庭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當年“夜鷹“安插回國的暗子。開茶樓的。跑貨運的。收廢品的......平時泯然眾人，一旦接到命令，就是一張鋪天蓋地的網！
而能讓這張網俯首聽命的，只有一個人...夜帝。
“都起來吧。”陸凌蒼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從今天起，給我盯死一個人。”
“請大人示下！”
“京城馮氏集團，馮天。”陸凌蒼一字一頓，“他來江城的行程。住處。安保。接觸的人...我要全部。”
為首的黑衣人渾身一震。馮氏集團！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馮家！大人這是要......
但他不敢多問。夜帝的命令，從來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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