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還在放,可包間裡所有人都下意識朝門口看去。
七八個男人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個光頭,四十來歲,黑色緊身T恤繃著滿身橫肉,脖子上掛了條小拇指粗的金鍊子。
他身後那幫人高矮胖瘦都有,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樣的東西...來者不善。
光頭掃了一圈包間,目光在韓夢瑤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油膩得讓人反胃:“迷霧什麼時候讓一幫學生崽包場了?浪費地方。妹妹,你們這桌酒不錯,哥哥們來湊個熱鬧?”
趙猛放下酒瓶站起來:“這包間我們付了錢的,你們誰啊?”
“你管老子誰?”光頭身後一個瘦高個踹了腳茶几,“沒聽見我劉哥說話?叫你妹妹過來敬杯酒,別不識抬舉!”
“劉哥”往前邁了兩步,徑直朝韓夢瑤走去。
韓夢瑤原本窩在沙發上,見他走過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短裙下的腿繃直了。
旁邊的女生嚇得大氣不敢出,趙猛攥著拳頭又不敢先動手...那幫人腰後面鼓鼓囊囊的,明顯彆著東西。
“別怕,”光頭咧嘴笑著伸手去拉韓夢瑤的胳膊,“哥哥就是交個朋友。”
他的手伸到半路,停住了。
因為有人輕輕擱下了酒杯。
杯底碰在玻璃茶几上,聲音不大,“咔”一聲,卻被音樂間奏的空隙放大了。
陸凌蒼從角落的陰影裡站了起來。
他臉上帶著笑,但那笑跟平時上課時的那種不一樣,嘴角的弧度沒變,可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韓夢瑤前面,把她擋在了身後。
韓夢瑤仰頭看著他的後背,外套上還有淡淡的煙味。她忽然就不抖了。
“這位朋友,”陸凌蒼衝光頭點了下頭,語氣隨和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她們是我學生,還沒畢業。喝酒這種事,我可以陪你。”
光頭眯眼打量了他一遍:“你誰啊?”
“教法語的。”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光頭身後那個瘦高個先忍不住“嗤”地笑出聲來:“教法語的?老師?哈哈哈哈劉哥他媽的這桌學生請了個老師來當保鏢?”
光頭也笑了,笑完又往前逼了一步,從腰後抽出一把尺來長的砍刀,燈光下刀面雪亮:“教法語的,行啊,那你教教老子,砍人用英語怎麼講?”
“法語,”陸凌蒼糾正他,“砍人用法語說,叫‘couper’。不過你暫時用不上。”
“什麼意思?”
陸凌蒼往前邁了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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