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玉猶豫了一下,很是無奈地把周保國兩兄弟在廠子裡被人舉報的事說了一遍。
她當然沒有說是自己舉報的。
“當時他們一家子談論這些事的時候,是揹著我和小禾的,具體的我不是很清楚。”
“不過,我帶小禾去城裡買東西的時候,倒是聽說了一些他們兄弟倆乾的事。”
“翫忽職守都是小的,聽說還有騷擾女同志和欺負員工,被人舉報之後,都被停工在家好幾天了。”
說到這裡,她拉了拉周尋的手,滿臉擔憂道:“他們兄弟倆怎麼樣我管不著,但是我聽王大丫總說,兄弟倆的工作都是你給安排的,那是你用自己的信用擔保,給他們換來的工作,結果他們一點也不珍惜,我擔心他們做的這些事會牽連到你的前途。”
“我實在是心疼,你小小年紀就投入了組織,用一身血汗拼出來的前程,眼看著要被他們兄弟倆毀於一旦,我真是恨不得跟他們斷親。”
“只可惜周永說什麼都不肯,還說在你心裡他們才是最重要的,根本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他們斷親,我拿他沒辦法,只好作罷……”
宋知玉輕輕嘆口氣,眼角微紅,似乎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還覺得憤怒。
周尋還真不知道這些事,畢竟政委讓人去查,也只是查他們對周禾的虐待事件,廠子裡的事肯定不能輕易傳到村裡,大隊長也沒法得知全部真相。
“之前是念著都是自家人,並且這些年他們一直幫我照顧小禾,所以周勇跟我開口,我就答應了。”
“廠長是我一個老戰友的親戚,我也是託了不少關係才把他們倆弄進去的,沒想到他們不珍惜得之不易的工作,還做出這種欺上瞞下的事情!”
宋知玉勸說道:“你先別生氣,我也只是聽說的,具體的情況你還是去打聽清楚再說吧,別因為我道聽途說冤枉了人。”
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面,否則以後出了什麼紕漏,周尋又要怪在她身上,可就不划算了。
周尋點點頭:“嗯,我明天就打電話去廠子裡問問具體情況。別擔心,別說他們還做出這些上不得檯面的事,就單是他們虐待小禾這一點,我也不能讓他們繼續佔著這個工作。”
這年頭有個工作是多麼不容易的事,周尋不是傻子,知道人家虐待周禾,還要讓他們佔著這麼大的便宜。
把事情說清楚,周尋就開始打水回去洗澡,屋裡傳來水聲,宋知玉扒在門口,輕聲問道:“老公,要不要我給你搓背呀?”
周尋渾身一震,腦海裡不受控地浮出一些畫面,耳根子瞬間就紅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趕緊甩了甩腦袋,對著外面說道:“不用,我自己隨便洗一下就行。”
宋知玉也不勉強,笑道:“行,那我去給你洗衣服。”
“不用!”
周尋脫口而出,說完,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可能有點兇了,又解釋道:“你懷著孕呢,以後這些事都我來做,你坐著就行。”
宋知玉立刻答應,聲音黏糊糊的:“老公,你可真好!是不是你們軍人都這麼敬愛自己的妻子?組織把你們教的真好!”
周尋被誇的有些無所適從,慶幸她現在看不到自己。
他很快洗完澡出來,換了宋知玉專門給他放在門口的乾淨衣服。
是很簡單的款式,純棉的背心和短褲,很寬鬆舒適。
是小媳婦早早洗乾淨的,帶著一點肥皂的香味,很好聞。
“嘿嘿,剛好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