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巴掌第二天上午，秦明月去了學校。
陸時安正在辦公室批作業，門沒關。她直接走進來站在他桌前，連門都沒敲。他抬頭看見是她，筆尖停了一下，把筆放下了。
“秦小姐。”
“你離我妹妹遠一點。”
陸時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什麼。”
“秦明雪。我讓你離她遠一點。你跟她走得太近了。”
他看了她兩秒，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你說我跟她走得太近，她是我班上的學生，我給她上課，佈置作業，批作文。學校外面我見過她幾次，你數得出來嗎。”
秦明月沒有接話。手垂在身側攥著，嘴角抿著。
“第一次春遊，全班都去了，她坐最後一排。第二次她週末來學校附近，在臺階上坐著，碰見了聊了幾句。第三次前天晚上，我做家訪出來碰見她，說了大概十分鐘。一共三次，每次都不是我主動找她。這算離她近嗎。”
“你現在會用這套了，一套一套的。”
“我只是在告訴你事實。”
“事實是你找她說話，給她書看，讓她替你傳話。”秦明月盯著他，“你以前堵我的車，現在換了一種辦法，繞著我妹妹來。你覺得我看不出來？”
陸時安的眉頭皺了一下。“我讓她傳話？秦明雪自己問的我你的事。她問我你最近怎麼樣，我就說了兩句。這算我故意讓她傳話？”
“她是我妹妹，她說什麼我當然會知道。你跟她說那些話她會回來告訴我，你算準了的。你以前得不到我，現在就想讓我過得不舒服。對不對。”
陸時安站在那裡，手指垂在身側慢慢收緊了。他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秦明月，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圍著你轉。你妹妹路過碰見我，跟我說了幾句話，回來轉述給你聽。你覺得這是我設計的。你覺得我跟她說話是想讓你不舒服。你覺得我就是放不下，就是想報復你。”
他的聲音往上抬了一度。
“我以前是追過你，做得不對，給你添了麻煩。我認。我捱了打，住了三個月院，家裡錢賠光了，父母的臉丟盡了。這個代價我付了。以前是我活該，我父母因為我賠得傾家蕩產。我好像已經不欠你什麼了吧。”
秦明月站在他對面，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又抿回去。
“你現在這樣，你覺得自己跟以前的我有什麼區別？你來我辦公室，門都不敲，張口就叫我離你妹妹遠點。你憑什麼。我打擾過你嗎，我找過你嗎，我給你打過電話發過訊息嗎。上次你來找我之後，我跟你說過一句話沒有。”
他看著她，聲音沉下來。
“你想不通我為什麼變了，想不通你現在為什麼不舒服。你把這些都歸到我頭上。可我什麼都沒做。從你辦公室出來之後我就沒再想過你的事。你過得好不好，你想不想得通，全都跟我沒有關係。”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秦明月的手捏成了拳頭。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著。然後她突然抬起了手。
巴掌落在他左臉上，脆的一聲。
陸時安的腦袋被打得偏過去一點，頓了兩秒，慢慢轉回來。左臉頰浮起一道淺紅，嘴角滲出了一點血絲。
秦明月的手還懸在半空，五指張著微微發抖。嘴唇終於鬆開了，像打完了才喘上第一口氣。眼睛裡有東西在晃，但她嘴硬著不肯掉下來。
陸時安看著她。左手抬起來了一下，手指張開又合上，攥成了拳頭。他看著她的臉，看著她嘴角那根繃著的線，看著她眼眶邊上那一點還沒掉下來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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