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風動雲起城東警局，深夜。窗外下著小雨。
小王把一份通訊記錄拍在桌上，推到林媚媚面前。“有發現。”
林媚媚拿起來看。方紅的手機通訊記錄最近三個月幾乎空白，除了外賣和快遞，沒有陌生號碼。但三天前有個未接來電。號碼沒存名字，回撥是空號。
“查過了。一機一卡，沒實名。訊號最後出現在城東客運站附近。”小王說，“她現在社會關係乾淨得離譜，只有這一個例外。”
林媚媚盯著那串號碼。三天前。孫秀梅剛被關進去不久，方紅就收到這個電話。時間對得上。
“孫秀梅現在什麼情況。”
“關著。單獨囚室，二十四小時盯著。”
“提出來。”
審訊室的燈很亮。孫秀梅坐在鐵椅子上，手銬鎖在桌面，頭髮凌亂。林媚媚坐她對面，不急著開口。孫秀梅低著頭，擱在桌沿上的手指慢慢收緊。
“你表妹最近聯絡人裡多了個陌生號碼。”林媚媚把照片推過去，“三天前打來的，響了兩聲就掛了。你在裡面，她在外面。”
孫秀梅不抬頭。
“孫秀梅，你認的那些罪，盜竊。銷贓，我們一件一件查實了。等上了法庭，你就要進去。進去以後什麼日子，你想過沒有？裡面做什麼都有人看著。”林媚媚往前傾，“那個人能給你表妹打電話，也能讓她閉嘴。你以為你在這裡不說話，她就安全了？”
孫秀梅的肩膀動了。
“你以為方紅安全了。”林媚媚說，“我告訴你，你想多了。”
孫秀梅猛地抬頭。
“你少詐我。”
“我詐你？行。等你在裡面蹲幾年再出來，你表妹可能已經變成一捧灰了。”林媚媚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你是真有夠蠢的，你不說，不代表外面的那個人會認為你什麼都不說。那個人既然動了，那就一定會找你表妹的，可能你表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孫秀梅的呼吸越來越重。林媚媚在桌上拍了一下。
“盒子到底在哪！”
“在方紅那裡！”孫秀梅吼出來，“木盒在她那裡！她藏起來了！”
林媚媚直起身，快步走出審訊室。心裡那塊壓了幾天的石頭鬆了一點。木盒在方紅那裡。只要找到木盒，再肥方紅的嘴撬開，就能摸到上面那個人。她已經在心裡過了一遍部署：先讓人去方紅家外圍蹲守，再找由頭約她出來。她只要帶著木盒出門，就人贓並獲。或者直接一個搜查令。
窗外的雨開始越下越大。雨點砸在窗戶上。遠處有悶雷在滾。
她回到辦公區，還沒開口，老李從外面衝了進來。警服溼了一半，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
“林隊！”
轟隆——
一聲雷響。林媚媚回頭，看見老李嘴唇在動，但聲音被雷聲吞了。雷炸下來，整間屋子都震了一下。她站在辦公區中央，看著老李溼透的臉。
“你剛才說什麼？”
老李緩了口氣，眼圈發紅。“方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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