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筆錄室出來，己經日落了。陸時安在走廊裡簽完最後一份材料，把筆還給值班警員。剛轉身，就碰見了林媚媚。她手裡拿著一份卷宗，看見他，腳步停了停。
“陸老師？”她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在這兒幹什麼？犯事了？”
陸時安笑了笑：“算是吧。”
“什麼事？”林媚媚問道。
“校外有人帶著混混堵我學生。”陸時安說，“我報了警，動了手。過來做個筆錄。”
林媚媚聽完，眉頭舒展了一些：“吃虧了嗎？”
“沒有。”陸時安說，“有個學生受了點傷。”
林媚媚點點頭，把卷宗往旁邊一放，陪著他往警局門口走。順著路走了一段，又到了那個公交站。
“我前幾天去一中找過你。”林媚媚忽然開口說。
陸時安轉頭看她。
“你離職了。”林媚媚說，“我去了才知道。”
“嗯。因為一些事情。現在在三中。”陸時安說。
“三中也不錯。”林媚媚說。
兩人沒再說話，周遭只剩風聲。
站臺上人不多，天色漸漸暗下來。林媚媚走到長椅旁坐下，從包裡摸出煙盒。她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抬手把煙盒朝陸時安遞了遞。
“來一根？”
陸時安擺了擺手。
林媚媚沒收回手：“陪一下。”
陸時安看她一眼，沒再推辭，抽了一根出來。兩人各自點上火，靠著公交站的欄杆站著。頭頂路燈昏黃，落下來，把兩道影子平平鋪在地上，不長不短。
林媚媚吸了口煙，緩緩吐氣，望著街對面。
“這案子結了，人反倒空得很。”她說，“方紅死了，東西回來了，所有事情都有了解釋。可我就是覺得，哪裡還差一塊。”
“你還在想這個案子。”陸時安說。
“沒有一天不在想。”
陸時安抽了一口煙，菸頭在暗光裡亮了亮。他側頭看向林媚媚，她目光沉沉望著前方，像是壓著一塊卸不掉的石頭。
“有些事該放下就得放下。”陸時安說，“一首陷進去，到頭來自己也出不來。”
林媚媚轉頭看他。
“有些時候，你想明白了，機會反而自己會找上來。”
林媚媚看著他，輕輕笑了下：“好，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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