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週六有約了。”陳麗月說。
周野看她：“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約的他。”陳麗月把最後一口糕點吃完，拍了拍手，“他己經答應了。”
周野又看陸時安，陸時安點了一下頭：“嗯，確定，說好了。”
周野“嘖”了一聲，擺擺手：“行吧，那下次。”
說完便往英語組去了。
辦公室裡又靜下來。陳麗月抬頭看陸時安，他還在改作業，紅筆在紙上輕輕劃，她沒再打擾他，只把椅子往桌邊挪了挪，繼續寫教案。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桌上，她低頭寫了幾行字，嘴角一首翹著，沒放下來。
窗外有學生在笑，聲音遠遠傳過來。
早自習下課鈴響的時候，她放下筆，往陸時安那兒看了一眼，他還在改作業，像沒聽見。
下課鈴也響在一中。
李月月從教室後門出來，往圖書館走。她走得快，隻手裡捏著個本子，經過操場時，有人叫了她一聲，她沒回頭。
圖書館旁邊的舊樓梯，平時沒什麼人走，欄杆上全是灰。她站在拐角處，像是等著什麼人。
秦明雪是後腳到的，她剛拐過來，就看見李月月站在上面。
“你週六晚上，為什麼和他在一起？”李月月問。
秦明雪停在臺階下面，愣住。
“我看見了。”李月月說，“你們在公交站。他給你撐傘。你們上了一輛車。”
她往下走了一步。
“他為什麼給你撐傘？為什麼是你？為什麼你還能和他在一起？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李月月盯著秦明雪，眼睛很黑，黑得發亮，她一步步往下走，手裡的本子不知什麼時候掉在地上。
秦明雪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上樓梯扶手。她沒見過李月月這個樣子。臉還是那張臉，但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燒著。
“李月月，你……”秦明雪沒說完。
“夠了。”
蘇玉婉的聲音從樓梯下面傳來。
她站在拐角處，喘著氣，像一路跑過來的。她看看李月月，又看看秦明雪，最後朝李月月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別這樣。”蘇玉婉說。
李月月沒動，只盯著秦明雪。
“老師走不是她的錯。”蘇玉婉說，“你衝她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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