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了很多，還下著微微細雨。
放學鈴響過一陣，校門口的人己經散得差不多。陸時安從辦公室出來，在走廊裡碰到江晏。
江晏揹著書包，手裡捏著個信封。看見陸時安，他快步走過來。
“陸老師。”
“還沒走？”陸時安說。
“等你。”江晏把信封遞過來，“這是上次你給的錢。醫藥費沒花那麼多，剩下的還你。”
陸時安沒接，看了他一眼：“都結清了？”
“結清了。”江晏說，“還剩這些。”
陸時安接過信封，沒數，折了一下放進口袋。
“上官琳怎麼樣了？”他問。
“檢查沒什麼大問題。醫生說是磕了一下，休息幾天就行。她爸不放心，讓再觀察兩天，下週回學校。”
“還疼嗎？”
“不疼了。”江晏說，“就是醫院待著無聊。”
雨絲飄到走廊邊，細細的，落在欄杆上。操場空蕩蕩的，地面溼成一片。
“楊琴的事，後來有人找過你嗎？”陸時安問。
“派出所問過一回。”江晏說，“之後沒訊息了。”
陸時安點頭，沒再往下問。
“林沐子。”他忽然說，“她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和那群人起衝突？”
江晏沉默了一下。
“因為李曼的男朋友。”他說，“那男的是校外的，有次在奶茶店看見林沐子，就一首纏著她。林沐子沒理過。但李曼不這麼想。她覺得是林沐子勾引她男朋友。”
陸時安沒說話。
“開始是放學堵她，後來就帶到巷子裡。”江晏說，“林沐子家裡條件不好，她爸早不在了，她挺可憐的。”
“沒人管過？”
“管過。”江晏說，“沒用。李曼她姐就是學校的教導主任。林沐子自己也不願意鬧大。一來二去，就成這樣了。”
陸時安看著操場上那層溼氣，過了幾秒才說：“這次把人堵到巷子裡，也是因為這個？”
“嗯。”江晏說，“那男的又去找林沐子。李曼知道了，就說是林沐子主動的。後來叫了楊琴那些人，把她堵在巷子裡。”
陸時安沒接話。
雨絲飄得比剛才密了一點。江晏把傘從書包側兜裡抽出來，沒撐，只拿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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