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沿著街邊走。
下午的氣溫沒有中午時那麼熱烈，天邊開始泛黃。雲層從西邊裂開，晚霞從裡面漫出來，鋪開。
陸晚走在靠裡的一側。陸時安走在她旁邊，兩人的步子都很慢，偶爾抬眼看一眼天。
“最近怎麼樣？”陸晚問。
“我還好。”陸時安說，“你呢？”
“我也還好……”
說完這句，兩個人都沒再開口。
換了平時，他們之間不會這樣。陸時安話不多，但總有的聊。陸晚也不冷場。但今天，越是想說點什麼，越不知道從哪兒開口。
風從街口吹過來，一陣一陣的。陸晚的頭髮被吹起來，她抬手攏了一下。
陸時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今天跟平時不一樣。和辦公室裡那個穿著西裝、端著茶的陸總，像兩個人。
“你做頭髮了？”他問。
陸晚側過頭看他，愣了一下。
“你覺得好看嗎。”
“……好看。”
陸晚輕輕笑了，把臉轉回去，繼續往前走。
風又大了些，吹得路邊的樹嘩嘩響。陸晚只剩一件薄衫，風一吹，她肩膀縮了一下。陸時安看見了，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我記得你怕冷，穿上吧。”
“你外套給我，那你呢，你不冷？”陸晚說。
“我覺得今天其實天氣挺熱的，而且我肉多。”
陸晚聽到這句話噗嗤一笑。
“那好吧。”
陸晚沒再說什麼。她把外套攏了攏。外套上有陸時安的餘溫，還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低下頭，手指捏了捏衣領。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天邊那片晚霞越來越紅，把整條街染成橘色。走了一段，到了跨江大橋的橋頭。
陸晚抬頭看了眼橋，又看了一眼江面。
“我們要不要上去走走？”她說。
“過橋會繞路的，你確定？”
“確定，我想去走走。今天我生日，你得聽我的。”
陸時安看著陸晚，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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