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
母親低頭一看。馬跳宮，正中老將。退路被自己的子堵著。回防來不及。
母親看了兩秒，抬頭看她。
“悔一步。”
“不行哦，媽。”陸晚說，“你輸了。”
母親看著她，無奈地笑了一聲。伸手把棋子一推。
“行。你厲害。”
廚房那邊，父親端著一盤菜走出來。
“吃飯了。”
所有菜都上好了。桌子擺滿了，麻芡燒魚、紅燒肉、青菜、湯，中間留著一個空位，等著最後一道菜。
父親從櫃子裡拿了瓶紅酒出來，放在桌上。
“小晚，你去廚房看一下，看時安還有什麼需要端的沒有。”
陸晚應了一聲，起身往廚房走。
廚房的燈開著，灶臺前，陸時安正背對著她，低著頭。鍋裡的油剛熱，他手裡端著一碗拌好的魚肉蛋清，另一隻手裡是筷子。他沒聽見後面有人進來。
陸晚站在門口，沒出聲。
她看著他低頭的樣子。袖子捲到小臂，圍裙系得板正，灶火映在他側臉上。他拿筷子攪了攪碗裡的東西，又伸手去夠旁邊的蛋黃碗。
陸晚輕輕走過去，看他到底在做什麼。
陸時安把鍋端起來，往盤子裡一倒，蛋清蛋黃分得清清楚楚，白的黃的，像拆開的蟹肉和蟹黃。他關火，端起盤子，轉身。
“好了，菜……”
話沒說完。
他轉身的那一下，陸晚剛好走到他面前。他手裡的盤子端在胸前，側過頭，嘴剛好擦過她的嘴唇。
兩個人都停了。
盤子還在他手裡，騰不出來。她的臉就在他眼前，近得能看見睫毛。
陸時安先退開半步。盤子往旁邊一挪，耳朵一下就紅了。
“菜，菜做好了，來吃飯吧。”
他說完，端著盤子從她旁邊走過去，步子有點快，走到廚房門口還差點蹭到門框。
陸晚站在灶臺前，沒動。
她站在他剛站過的位置，灶臺還熱著，空氣裡有魚鮮和雞蛋的味道。剛才那一下，就是嘴唇碰了一下，她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留下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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