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爾航沒有。
他依然坐在那裡,專注的畫著畫。
一個回頭都沒有。
顯然,這是他第一次接受一個陌生人,進入自己的領地。
表哥無比的震驚,趕忙和謝晉舟傾訴:
“小航從來不讓陌生人進他的房間,連家人都不讓。”
“但現在,他竟然讓溫同志進去了!”
“晉舟,小航這次,或許真的有救了!你立大功了!”
他緊緊抓住謝晉舟的胳膊,可能太過激動,力氣有點兒大了,導致謝晉舟痛的齜牙咧嘴的,趕緊躲開:
“表哥,我的肉啊!你輕點兒抓!”
溫蕎沒有打擾周爾航,只是靜靜的站在他身邊,低頭看著他畫畫。
他正在畫頭骨的下巴部分,修改了好多次也不滿意,用橡皮擦了又畫,畫了又擦。
反覆多次後,他有些煩躁,捏著鉛筆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將畫廢的那張揉成團扔在地上,在新的白紙上繼續下筆。
溫蕎眉梢一挑,將紙團撿起來抻開,仔細分析了一下,發現其實下巴處並不難畫,只要稍稍改幾筆,就能找到方向。
只是周爾航煩躁的情緒,影響了他的判斷力。
她將有些皺褶的紙,放在桌子上,敏銳的發現周爾航畫畫的手頓了一頓。
“這裡,減幾筆輪廓,再加幾筆陰影。”
周爾航眉心微蹙,抿了抿唇,幾秒鐘後,視線終於移向原來那張被放棄的畫。
思考了一會兒,他像是想通了什麼,眉頭舒展開來,拿過那張畫,按照溫蕎的建議改了。
果然,比之前的效果好多了。
周爾航彷彿輕鬆了很多,煩躁的情緒被完成作品後的成就感悄悄疏散。
他想了想,沒有再繼續畫畫,而是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本舊畫冊。
翻了好幾頁,終於在其中一張停下。
他依舊不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溫蕎,用手指指了指那張未完成的人體骨骼圖。
好像在說:
這張應該怎麼改?
溫蕎微微一笑,快速指出幾處不完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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