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對方語氣帶著笑意,調侃地說,“如果怕打雷的話,可以來找我。”
弗里德里希撇嘴:“我才不怕打雷。”
他的臉頰似乎有點紅,看起來是爬山爬的。
此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傾盆大雨,還不時有雷光閃過,伴隨著沉悶的雷聲。森鷗外怕弗里德里希著涼,催著他去洗澡,弗里德里希嘴上說著“好啦,馬上就去”,實際上磨蹭了好久才進去,還忘了帶換洗的衣服。
森鷗外本來也要去洗澡,但是半路忽然心靈感應,總覺得弗里德里希可能會忘了拿衣服,就過來看了一眼,發現要換的浴袍還整整齊齊地疊在一張矮桌上。
他順手把浴袍拿起來,準備給弗里德里希送過去,沒想到走到門口時,門忽然就開了!
洗這麼快?!
門開的一瞬間,從浴室裡湧出白色的水霧,正好遮擋住了雪白的人體,但架不住對方正從浴室裡走出來,直接就離開了水霧的遮擋範圍。
森鷗外看得目瞪口呆,連忙別過頭去,就聽見弗里德里希的聲音:“臭流氓!”
森鷗外大喊冤枉,連忙表示自己只是來送衣服的,弗里德里希這時已經縮回了浴室裡,探出一個頭發溼漉漉的腦袋瞪著他,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的解釋。
弗里德里希伸手,森鷗外就把浴袍遞了過去,生怕興師問罪,正要腳底抹油溜走,結果被叫住了:“等等。”
森鷗外有點心虛:“……怎麼了?”
“你不許走。”
森鷗外等著弗里德里希換上浴袍,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的下場,其中最壞的結果是,他可能會被當成急色的流氓,然後失戀……
但事實卻出乎他所料。
弗里德里希很快換好了浴袍,那是一件開口有些大的浴袍,只在腰間繫著一根固定的帶子。他看著森鷗外,說——
“你就這麼想看?”
森鷗外矢口否認,但他出現的時間點實在是太奇怪了,很難靠著一張嘴洗清嫌疑,弗里德里希聽著他的解釋,不知有沒有信,盯著他,似乎在考慮要怎麼處置這個可惡的流氓。
森鷗外心裡已經淚流成河,他真是跳進河裡也洗不清了……他的一世清名,他在弗里德里希心裡建立的良好形象都毀於一旦了!
“……你做出那種表情幹什麼?”弗里德里希說,“算了,你過來一下。”
森鷗外忐忑地走了過去,弗里德里希抱著胸口的手也鬆開了,接著,他直接把掛在肩頭的浴袍往下一褪,剛衝過熱水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紅色,就這麼展露在森鷗外眼前,鬆鬆垮垮的浴袍掛在腰間,上半身流暢的肌肉線條就像古希臘人雕刻的少年雕像一樣優美,找不到一處瑕疵。
“好看嗎?”弗里德里希說。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頭暈,這種事情也幹得出來。
前陣子他總被撩得臉紅,現在卻已經攻守易形了。
森鷗外:“…………”
好、好奇怪,為什麼鼻子有點熱?糟糕,流鼻血了!
弗里德里希靠過去,問:“你之前不是很會撩嘛?”
森鷗外:“…………”這種情況還撩,那不就做實了流氓行徑嗎?
“噢,我知道了。”弗里德里希臉紅紅的,像是喝醉了酒,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但此時無人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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