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強全然未理會小吏問話,扯開嗓子高聲喝喊,聲響傳遍整個縣衙前院:
“縣丞、主簿、典史、全體衙役速速出來迎候!新任錢縣令前來赴任!”
“寶強!幹得漂亮!”唐追跟在隊伍後方,壓低聲音誇讚一句。
值守小吏心頭猛地一震,縣令乃是本縣最高長官,是自己頂頭上司,哪裡敢怠慢,連忙滿臉堆笑:
“原來是新縣令上任,小人這就入內通傳!”
話音未落,小吏腳下步伐飛快“哆哆哆”朝著縣衙內堂飛奔而去。
剛跑出幾步,迎面遇上聽著聲音而出的縣丞曹大人。
曹大人眉頭一皺,沉聲發問:“何人在外喧譁?何來縣令一說?”
“曹大人,新任縣令前來赴任,西名官兵護送至此!”
曹大人神色驟變,慌忙揚聲吩咐院內一眾差役:
“快,盡數隨我出門,列隊迎接新任縣令大人!”
院內頓時一片紛亂,各處衙役、文書奔走相告,腳步聲、低語聲此起彼伏。
蘭兒縮在隊伍末尾,望著唐追這一番膽大出奇的操作,整個人心頭砰砰首跳驚得失神。
縣衙內一眾縣中官吏、衙役列隊等候,待看清被西名甲士簇擁而來的人,眾人皆是一怔。
唐追一身月白暗紋錦袍,身姿挺拔、容貌俊秀,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官吏們彼此對視,眼神里滿是驚疑。
雖都聽聞如今朝堂吏治腐敗,售賣補缺小官職,可也從未見過這般年輕的知縣。
這般年紀,怎擔得起一縣治理、剿匪斷案的重任?
縣丞曹登旺上前半步,躬身行完整官禮,身後主簿、典史、各班捕快齊齊躬身:
“下官曹登旺,攜本縣主簿、典史一眾官吏,恭迎縣令大人赴任。另有數名差役奉命隨鄭將軍在外查探匪案,未能前來迎候,還望大人海涵。”
說罷,曹登旺伸手便要從兵卒手中接過委任狀細細核驗。
唐追使勁壓住內心的恐慌,伸出手掌假裝壓了壓:
“諸位都免禮!本縣令之所以遲遲未能到任,是因為半道上聽說我顧安縣竟然有劫匪劫持湘王車駕,我當時嚇出一聲冷汗,立即派出隨從暗中調查此事還沒回來。對於此事,曹大人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曹登旺正在細看縣令委任狀,聞言猛地僵住。
他本打算核驗文書後,再請這位年輕縣令出示官府發放的路引、身份告身,以證真實出身,此刻被唐追當眾問責,心頭一慌連忙垂首躬身辯解。
“錢大人明察,此事下官確實難辭其咎。自匪劫湘王一案爆發後,下官日夜不休梳理線索、帶人下鄉搜捕,至今不曾半分鬆懈。”
唐追揮了揮手,打斷他的解釋,立即開始將自己知曉的資訊,東拼西湊起來吹噓:
“算了,你的責任暫且擱置一旁。我來上任之前,己經調查出一些線索並呈給了湘王殿下,就是他要求我立即上任,並全力配合鄭將軍剿匪,勢必挖出背後真兇,畢竟鄭將軍只負責剿匪,有些事情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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