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望著眼前一幕,輕輕搖頭感慨:
“唐公子當真了得!佔英跟我多年,這才片刻功夫,她竟被你幾句花言巧語磨減了幾分銳氣。”
佔英心頭大驚,雙膝一彎重重跪倒在地,叩首急聲道:
“長公主,卑職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趙婉面色微沉,並未開口叫她起身。
剛才佔英帶著唐追入府時,便看得真切,這護衛眼底己然沒了誅殺唐追的那股冷厲,想來要麼是被唐追言語蠱惑,要麼就是懾於獨孤寒的威名不敢動手。
唐追看著跪地受斥的佔英,心裡著實不舒服,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貿然求情,否則都沒有臺階下,
於是當即轉移話題,玩笑口吻:
“長公主,這都快中午,我還沒吃早飯呢,咱們趕緊開飯吧!”
趙婉輕輕朝跪在地上的佔英擺了擺手,示意她起身下去。
佔英一臉憋屈,也百口莫辯,只好悻悻離去。
趙婉伸手慢條斯理攏了攏大腿處的裙襬,就像閨閣女子端詳衣衫版型一般,慢悠悠打量片刻才開口:
“沒準備你的飯食。”
她又低頭,開始端詳起自己指甲上的飾品,帶著無所謂的語氣:
“實話告訴你吧!本來我以為趙衛回京只會自顧告狀的鬧騰,我只需要在一旁冷眼看戲便好。卻不曾想半路殺出你這麼個人。你本事太大,若是任由你肆意謀劃折騰,朝中那幫老狐狸,恐怕都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今日請你過來,要麼你誠心歸順做我的屬下,要麼就把性命留在此地,你自己選吧。”
(.???),冷汗順著唐追的後脊流淌,他心裡明白,趙婉說的是真話。
動了殺心的人,都是這般滿不在乎,輕描淡寫的對待她眼中的將死之人。
就算她此刻在府中除掉自己,湘王沒權勢,頂多入宮大鬧一番,根本奈何不了長公主。
唐追腦子飛速盤算求救的法子,湘王壓根沒料到趙婉會殺自己,絕不會派人前來;獨孤寒終究是江湖俠客與自己沒多深關係,拿他的名頭也震懾不住眼前這位公主。
他暗自咬牙準備服軟:
“算了,先低頭保命,暫且歸順於她,日後造出了熱武器,再想辦法弄死她!”
於是他語氣磕絆,半真半假地求饒:
“長……長公主,咱們無冤無仇的,我撈一筆銀子就離開京城,回黑石寨,不會影響你什麼計劃的,你幹嘛要為難我一個山寨草民。”
趙婉的目光緩慢的從指甲上看向唐追,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笑:
“呵呵,你可不是普通草民!別說大虞朝,就算是過往的大乾、大周兩朝,也從未出過你這般人物:攔路大軍售賣摺扇,假扮縣令敲詐地方鄉紳,舍兩千兩白銀賄賂軍中將領釋放匪寇;隨手寫下一句詩文便能傳遍京城,還寫出:試問誰人不識君這等氣魄的句子。這樣的人,也稱尋常草民?”
她稍作停頓,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若是撥給你兩萬兵馬,恐怕我大……虞江山也要岌岌可危!”
唐追敏銳捕捉到,她提及“大”虞國號時,話音一頓,但猜不透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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