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引以為傲的十年故友,她為了他不惜傷害我的事業救星,原來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去民政局申請離婚冷靜期的那天,下著小雨。
林芷若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神色憔悴,再也沒有了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聽說沈皓軒捲走了一部分前期資金跑了,公司陷入了極大的危機。
岳母急得住了院,蘇曉曼也引咎辭職。
簽完字出來,林芷若捂著胃,臉色慘白地靠在民政局門口的柱子上。
她的胃病又犯了。
以前她只要一皺眉,我就會立刻從包裡拿出溫水和胃藥。
但今天,我只是撐開傘,準備走進雨中。
“瑾瑜......”
她虛弱地叫住我,聲音裡帶著委屈:“我胃好疼。你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陪我去趟醫院?”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林芷若,沈皓軒來找過我,他說我代替不了你和他的十年。你該去找他。”
“他騙了我!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林芷若痛苦地蹲下身,眼淚混著雨水砸在地上:“他只是看我現在有錢了,想回來撈一筆。他根本不懂我......瑾瑜,我知道錯了。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只有你陪我吃過苦。”
“是啊,只有我陪你吃過苦。”
我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心裡卻沒有任何波瀾:“所以你覺得,我只配陪你吃苦。”
林芷若猛地抬起頭,滿眼痛苦地看著我。
“你成功後,需要的是沈皓軒那樣能帶給你虛榮感、能和你談十年理想的白月光。而我,只是一個會在家裡算著AA賬單、提醒你少喝酒的糟糠之夫。”
我握緊傘柄,聲音發冷。
“林芷若,其實你並不愛他,你只是在彌補當年那個一無所有、被拋棄的自己。但你不該,拿我的心血和尊嚴去填你的遺憾。”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進了雨幕。
那天晚上,林芷若在我的公寓樓下站了一整夜。
她給我發了無數條長篇大論的資訊,回憶我們一起吃泡麵的日子,回憶她第一次給我買廉價手錶時我的笑容。
但我一條都沒回。
因為那個會為她留一盞燈、會為她熬一鍋熱粥的陸瑾瑜,已經被她親手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