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清低垂著眼,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手指。
他現在不過巴掌大小,眼前這個手指就有他胳膊粗,他思考了一會兒,彷彿明白了謝妄言的意思一樣,伸手抱住了謝妄言遞出的手指。
然後毫不猶豫,一口咬了上去!
謝妄言就看著自己剛剛被褚玉清那把劍戳到了的指腹,再次被對方咬破。
鮮血順著手指流出……他乾脆盤腿坐下,靠在了山洞的牆壁上。
而伴隨著血液的快速流失,謝妄言就看著眼前的褚玉清彷彿充氣一般,快速膨脹。
肉眼可見的變成了他記憶裡看見的那個褚玉清。
對方穿著一襲道袍,長了一張極為冷漠的臉,眼角的淚痣在他抬頭看向謝妄言的時候,反倒是給眼神中增添了一些繾綣。
因為失血過多,謝妄言感覺到自己的頭腦有些昏沉沉的。
他半靠在了身後的牆壁上,看著跪坐在地上咬著自己手指的褚玉清。
褚玉清叼著自己的手指,謝妄言費力地抬頭看了眼洞口——發現洞口的禁制似乎已經破了。
黑水開始迫不及待地湧入山洞。
他伸出另一隻手,點了下褚玉清的額頭,“快去。”
褚玉清站起來,他打橫抱住謝妄言,伸手揮出一劍,山洞牆壁上立即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凹痕,足夠容納一人躺進去。
褚玉清把謝妄言放入了被自己臨時開鑿出來的庇護所。
然後低頭看向了那些已經湧入到山洞裡的黑水。
謝妄言躺在牆壁上,他最後的記憶便是褚玉清輕輕揮出的那一劍。
——只是一劍,便也可敵千軍萬馬。
那黑水彷彿根本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湧入的巨大靈力,整個身體都被這鉅額靈力撐到形態潰散。
山洞裡的劍意幾乎化為了實質。
無數的利劍在此時對準了山洞外那些蔓延的黑水。
……
在察覺到那恐怖劍意的一刻,遠在另一邊的晏卿洲與葉淮淵的身體幾乎要為之顫慄。
尤其是作為劍修的葉淮淵。
從沒想到人類還能擁有如此恐怖又蓬勃的劍意。
那近乎威脅生命的恐懼以及對未知的猜測,讓倆人一瞬間站在原地。
直到那劍意完全消失,晏卿洲才彷彿回神一般,看向了那一處地方。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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