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節開始那天的傍晚,謝妄言早早便帶著殺人藤、褚玉清以及青魚一起離開了城主府。
待到無人的巷弄才又把小孔雀從百獸袋裡掏了出來,順了幾下亂糟糟的灰色毛髮後,乾脆直接抱在了懷裡。
那孔雀相較於在小秘境裡看見的時候,又大了不少,抱在懷裡也不突兀。
似乎是因為太久沒被放出來,那孔雀剛剛被謝妄言抱在懷裡,就張嘴準備叼謝妄言幾下——
“壞鳥,不許叼我。”謝妄言說著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對方的喙,小孔雀又掙扎了幾下,用灰撲撲的翅膀不痛不癢地扇了幾下謝妄言的胸口,才老老實實待在了對方懷中。
謝妄言也換上了自己在離開劍宗之後買的衣服,恢復了原先的身形,頭髮也用雲逸雁遞給自己的藥劑,弄回了原先的顏色。
他把頭髮在腦後高高豎起,看起來就像個馬尾一般,棕褐色的髮尾微卷,搭配著他高挑的身形,確實讓人無法發現他便是城主最近非常寵愛的那位胡姬舞娘。
他身旁是分別戴著三張不同面具的殺人藤、青魚以及褚玉清。
褚玉清的臉上自然是那熟悉的惡鬼面具,對方穿著道袍,在謝妄言恢復了原先身高之後,自然比他矮了些許,謝妄言美滋滋地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小截的褚玉清,用力摸了幾下對方的頭頂,才一手抱著孔雀,一隻手拉著褚玉清往熱鬧的坊市走去。
殺人藤的青魚的面具分別是玉梔子與錦鯉的圖案,而謝妄言自己則選了個螃蟹面具……而當進入坊市之後,謝妄言才突然發現,此時的坊市內居然開滿了藍花楹。
——明明昨日他路過的時候,這兒還是什麼都沒有。
鋪天蓋地的藍紫色下,是漫天的花燈,似乎是為了討個好彩頭,無數手藝人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領,更大酒樓和坊肆爭奇鬥豔,想到的想不到的花燈都在此時出現在了花仙城內。
謝妄言戴著螃蟹面具,忍不住抬頭看向了頭頂那做成玉梔子的巨大花燈。
四周更有仙人在旁……
凡人與修士此時都聚集在花仙城內,幾乎人人手上都拎著花燈,謝妄言懷中的孔雀也看呆了,褚玉清久久看著賣花燈的小販不願意離開——
“小哥,給你的弟弟買一個吧。”
興許是褚玉清的動作太執著和明顯,那小販直接開口道。
謝妄言倒是沒想到自己會被認為是褚玉清的哥哥,他心底哈哈大笑,差點沒憋住——這會兒心情好了,當然看什麼都好,他看向一旁站在原地的褚玉清,“你要什麼燈籠?”
褚玉清當然還是不會說話。
他只是指著那小販賣的最精美的花燈——
大約成人手臂長度的魚燈。
那魚的模樣謝妄言沒見過,大約也是什麼玉清境內的靈獸。
整條魚色彩斑斕十分靈動,魚鰭下是一根竹竿,需要人扛在肩頭才行。
那小販似乎也沒想到來了個大生意,立即喜笑顏開,“這就一個。”他說著就拿下那個只能扛在肩膀上的巨型魚燈,“你弟弟真有眼光。”
謝妄言面對遞來的燈籠,詢問了價錢之後,便伸手拿過。
他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褚玉清,“拿走。”
褚玉清卻不動,只是看著他。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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