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修士的小小侍妾……
想要弄清楚這人是不是他在茶攤見到的人,也想要知道桑梧洺的目的,謝妄言承認自己是衝動了點,但還是直接開口——
“城主不一起來嗎?”
他歪著頭,看著桑梧洺,“我以為城主會陪我進去看看。”
他身旁的侍女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桑梧洺抬手製止了,對方迎著落下的藍花楹花瓣,走到了謝妄言的跟前,伸手。
一旁的侍女遞來了自己手上的燈籠。
然後便行禮之後,悄然離開。
桑梧洺手上提著那盞剛剛給二人照明的燈,倆人之間此下只有這一盞燈,修士們的眼力極好,更別提桑梧洺這樣的出竅期修士——即便倆人都不提著燈,走在黑暗的環境裡,卻影響不了絲毫。
而桑梧洺卻提著這盞燈。
伴隨著他的動作,晃動的燭光照亮了謝妄言此時的一頭金髮。
桑梧洺的目光很淡,他伸手——謝妄言沒有避開——他摘下了謝妄言臉上戴著的面紗。
如雪的肌膚,貓兒似的眼睛,還有未語先笑的嘴唇。
桑梧洺拿著手裡的面紗,“看來你的目的不是小女。”
他明知故問。
謝妄言恨不得在眼底翻個白眼,他衝著桑梧洺笑了下,“我目的當然是城主府。”
桑梧洺對此沒有任何回應,他一隻手拿著面紗,一隻手提著燈,“這院子裡的靈脈,對於修煉倒是有諸多益處。”他沒有接過謝妄言的話茬,彷彿只是一個主人家在給來做客的人,介紹家中的佈置。
謝妄言發現這桑梧洺比他先前認識的人都難以看透。
他心底有些拿不準,但還是跟著對方慢慢走了過去……
桑梧洺開始給他介紹院子裡的靈脈,介紹房內的大小布置,以及如果遇到事情,可以去找誰,當然還介紹了自己的女兒。
只說自己的女兒叫做玥兒,體弱多病,所以如果可以,他希望不要遠嫁。
桑梧洺說了很多,就彷彿像個老父親在託付自己女兒終身一般。
謝妄言不知道對方是城府太深,還是真的太能裝,他剛剛話裡話外意思那麼明顯,這桑梧洺好像就完全不知道一樣,一股腦在介紹自己的女兒,活像他是個什麼好人家,馬上就要託福給自己一般。
他走在桑梧洺的身後。
因為用了縮骨功,所以他這會兒比桑梧洺矮了大一截,只能看見對方的後背。
——身材倒是不錯。
謝妄言盯著桑梧洺的後背想,寬肩窄腰的,和他最開始預想的老頭子模樣差太遠。
而在這時,桑梧洺突然停下腳步。
他提著手裡的燈,指著身旁的房間,“這兒便是臥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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