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便猜測桑梧洺的目的既然不是百花門,那就另有其人,現在看來恐怕對方所圖的就是那個金家。
他看著對方用近乎戲耍的態度,輸了這場比試——
“承讓。”雲逸雁懶洋洋地拱拱手,擺出了一副紈絝大少的模樣。
那人只是看著他,然後突然道,“……他確實可恨。”
“誰?”雲逸雁假裝不知。
那人只是笑了下,“你知道我在說誰。”說完便不再與雲逸雁交談,而是乾脆地離開了比武臺。
雲逸雁沉下臉,他目光沉沉地看向了遠處桑梧洺——或者說城主所在的位置——然後才不甘心地移開了目光。
他這番作態當然也被其他人看在了眼底。
……
金川烏知道自己才築基期,對於整個修真界來說當然不算什麼。
但他卻沒想到這次的比武招親對手居然這麼難纏,險之又險才贏了對面那個人之後——他卻總覺得那人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舒服。
一定要說的話,那不是看對手的目光,而是看什麼囊中之物的審視。
——是看死物的眼神。
他莫名感到一陣心慌,在那人下臺之後,視線下意識看向了遠處舅舅的方向。
然後甩甩腦袋,最後還是先離開比武臺再說。
……
桑梧洺只是看著臺下這同一時間開始的三場好戲,十個比武臺的比賽剛剛結束,他身旁放著玉梔子,他順手拿起了一朵,“沒想到……花仙城裡居然有這麼多高手。”
死士跪在一旁,“看來城主準備的嫁妝讓人十分心動。”
桑梧洺不言語,他嘴角帶著笑容,看著眼前這個小秘境。
房內角落的位置,放著一株不太起眼的藤蔓。
幾日前殺人藤便已經吞噬了城主府裡的靈脈,直接進階到了元嬰期,沒了謝妄言的安撫,殺人藤變得極為焦躁——如果不是被桑梧洺控制在此處,大約此時已經開始大開殺戒,把這個小秘境裡的活物都吞吃了個乾淨。
“我看是玥兒讓人心動。”桑梧洺輕笑,“元嬰期的修士都看不上的嫁妝,居然能引來這麼多高手。”
死士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想要拔腿離開,卻在下一秒直接血爆當場。
血液甚至濺到了一旁的玉梔子上……桑梧洺拿起一朵花瓣上沾了血跡的玉梔子,把那朵花扔在了死士的殘軀上,像是在給他陪葬。
“一個個的,慢慢來。”
桑梧洺從座位上站起來,他漫步走到了更好看清比武臺的位置,伸出手指頭一個個數著金家混入的弟子。
以及那些城主府裡的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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