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輕撫了上面那道血痕,“這是你經歷雷劫過留下的?”
謝妄言原先還準備嘻嘻哈哈,只覺得這血痕也算是自己歷經千辛萬苦突破金丹的證明,卻在瞧見雲逸雁臉上的神色後,收斂了笑容。
“是。”謝妄言說,他小心觀察著雲逸雁的表情,“……你不高興?”
雲逸雁也不知道自己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是修士,自然知道修煉一途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但能在這鮫紗上留下這樣痕跡,想必那日謝妄言近乎已經經脈寸斷……對方短短時間突破了金丹,不僅是大機緣,更是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苦楚。
那日他離開小秘境後,就聽人說起了崑崙最近的大事。
知道了擇天峰頂端的雷劫。
知道了四方鎮裡的惡事,以及那一劍蕩平四方鎮的走屍,仿若玉清道君親臨的氣勢。
更知道了那無上的近乎想要把山谷夷為平地的雷劫,仿若那兒有什麼極為讓天道覺得礙眼的東西一般。
雲逸雁原先還沒想到這些事情與謝妄言相關。
等看到了鮫紗上的痕跡,哪有什麼不曉得的。
於他而言,他倒是寧願謝妄言如那日在花仙城的花燈節中一樣,永遠做個無憂無慮扛著花燈的少年。
當然,他也知道這只是他的奢望,正如那日戲臺上演的,玉清道君初出茅廬,便一劍蕩平四方鎮,從此踏入修仙大道,謝妄言有如此天資。
從小世界等天門進入大世界以來,再到對方那諸多機緣與奇遇。
即便雲逸雁心中也想著,如果對方真是那晏家蓬萊山上的一個無名侍從小謝就好,也知道對方總有一天會直上青雲,在玉清境內留下赫赫威名。
所以面對謝妄言那試探著的表情,雲逸雁只是淺淡地笑了下。
正如那日他和謝妄言告別的時候一樣。
“我只是覺得,你當時估計很疼。”他對謝妄言說,“我還記得我突破金丹那日……”
他直接轉換了話題。
他想既然謝妄言早已經知道了自己是鮫人,又從未介意,那他又何須介懷。
謝妄言雖然不明白雲逸雁為何心情又突然變好,但見對方突然願意說起自己過去的事情,便也聽得津津有味起來。
等到雲逸雁說完了這些,謝妄言才好奇,“那你有進入中州拍賣會的邀請函嗎?”
原書裡他倆都沒有,所以才想要混進去。
但現在先不說謝妄言是崑崙弟子,還拜入姜鶴鴒門下,就說那陸炔作為中州顯貴,當然也能拿到拍賣會的邀請函。
謝妄言都想好了,到時候雲逸雁要是進不去,自己就帶他進去。
到時候拼了命也要幫他把那鮫人傳承弄到手才行。
雲逸雁聞言點頭,“我在那小秘境裡得到一法器,林家對那法器極為看中,不僅給了我邀請函,更承諾我看中什麼可以直接拍下,之後在用那法器拍賣所得抵扣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