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惶與滔天怒火,再也顧不上那些入侵者,龐大的身軀捲起狂風,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沉淵河瘋狂衝去!
而在遙遠的芥子殿廢墟,正在監督程曜幹活的虛空噬靈鼠,猛地人立而起,小巧的鼻子在空中瘋狂抽動,黑豆般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狂喜。
“是主人的氣息?!怎麼可能?!”
正放好最後一塊磚石的程曜,也捂住了胸口,那裡,被噬靈鼠暫時“歸還”給他的映心石吊墜,正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溫度,甚至微微震顫起來,彷彿在共鳴、在呼喚。
“鼠老大,這吊墜突然變得……好燙!”
光林之中,正與後來闖入的隊伍激戰的晶羽鳥群,像是接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攻擊動作齊齊一頓。
它們發出清越而急促的鳴叫,紛紛捨棄對手,如同道道流光般飛回那棵巨大的玄光稜樹,一隻只珍而重之的落在那些晶瑩的果實上,用自己璀璨的羽翼緊緊包裹住玄光稜果。
它們美麗的眼眸中,難掩的是純粹的、孺慕般的期待,齊齊望向沉淵河方向——它們感知到了,那闊別己久的氣息!
更外圍的苔原區域,那些憨厚的苔紋獸,也停下了漫無目的的遊蕩。
它們變得有些焦躁不安,哼哼唧唧的,用雙爪奮力刨著那些因凝露藤被修士挖走而留下的坑洞,試圖將這些“傷痕”填平,彷彿想在那氣息的主人“歸來”前,將家園恢復成最完美的模樣。
它們不明所以,只以為那離去己久的主人終於迴歸,各自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期待與迎接。
唯有知情的玄蛟,心中唯有驚怒,衝向那交於它守護的沉淵河。
……
司念在墜入那片奇異的黑暗之河時,只覺天旋地轉,彷彿穿過了一條漫長而扭曲的通道,五感盡失,腦袋暈暈乎乎,很快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只是一瞬,又彷彿是永恆。
一陣冰涼的觸感將她喚醒。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漂浮在一片平靜的水面上。
河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西周映照得如同白晝。
她迅速翻身游上了岸,同時飛快的環顧西周,這裡,並非她之前所在的、被懸幽夢鈴花籠罩的那片河岸!
目之所及,是廣袤——近處是覆蓋著苔蘚的苔原,稍遠是林木蔥鬱的樹林,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苔原與樹林環繞之中,那座巍然矗立的、通體呈現半透明狀的巨大殿宇!
殿宇散發著朦朧而神聖的光輝,彷彿是由光與影首接雕琢而成。
司念心中震撼,緩緩抬腿,邁步踩在了柔軟而微涼的苔原上。
這片苔原的形態、色澤,竟與她當初在水鏡中所見的秘境中的苔原一模一樣!
她順著河岸向下遊方向走去,穿過了那片與晶羽鳥棲息的幾乎無二的樹林,又經過了一片只生長著寥寥數朵、卻格外巨大的懸幽夢鈴花的區域。
“這裡……難道是須彌琉璃境的……縮影?”一個驚人的念頭在她心中形成。
她的腳步最終停在了那座半透明的宏偉殿宇之前。
殿宇寂靜無聲,散發著亙古的氣息。
司念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推向那扇同樣半透明的、流轉著微光的巨大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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