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水玄蛟載著司念悄然上岸,龐大的身軀在茂密的林中穿梭迅捷而無聲。
不過片刻,它便帶著司念來到一處林木掩映的坡地,從這裡,可以清晰的俯瞰到下方一小片林間空地的情景——那裡,正停留著一支十二人的修士隊伍。
司唸的目光投向那一行人,仔細打量了一番,卻發現這支隊伍人人身著統一的黑白宗服,揹負或腰懸長劍。
然而,當司念仔細回想,卻發現對這支隊伍毫無印象。
她的視線最終定格在為首那名看似領隊的青年修士腰間懸掛的玉牌上,那玉牌的樣式古樸,雕刻的紋路卻與她熟知的八大宗門徽記無一吻合。
“這支隊伍……竟是屬於八宗之外的宗門?”
司念心中凜然,“而且,他們竟然比八宗都快,率先抵達了這片區域?”
一股違和感油然而生。
司念不禁心中暗忖——秘境探索,危機西伏,各宗隊伍不僅要應對妖獸、破解禁制,還需分心尋找機緣秘寶,行進速度必然受到影響。
為何這支隊伍能如此迅速的到達此地?難道他們一路行來,竟未遭遇任何像樣的阻攔?還是說……他們根本放棄了沿途搜尋秘寶,目標極其明確的首奔某個地點?
事出反常必有妖。司念蹙緊眉頭,凝視著下方那群行動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協調與冷靜的修士,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就在這時,那隊伍中一名身材高瘦的修士,似乎對自己頭上的那株搖曳生姿的懸幽夢鈴花產生了興趣。
他非但沒有警惕,反而饒有興致的伸出手中的劍鞘,試圖去撥弄那巨大的、散發著朦朧光暈的花瓣,動作輕佻,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輕慢。
淵水玄蛟的墨綠色豎瞳驟然收縮成一條細線,猩紅的蛇信吞吐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嘶”聲,龐大的身軀因為不悅而微微弓起,朝著那群人的方向無聲的遊近了幾分,周身散發出冰冷的煞氣。
然而,未等玄蛟發作,那株被冒犯的夢鈴花彷彿自有靈性,感受到了惡意。
巨大的花朵猛地一顫,中心那奇異的花蕊劇烈晃動,一股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霧氣攜帶著點點晶瑩的花粉,精準的朝著那名高瘦修士及其附近的十一人籠罩而下。
司念屏住呼吸,她深知這“夢韻”的厲害,足以讓金丹修士都陷入幻境。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瞳孔微縮——那最先攻擊夢鈴花的修士,在被花粉籠罩後,竟只是隨意的揮了揮手,彷彿驅散蚊蠅一般,臉上非但沒有出現迷幻之色,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笑容,轉頭對隊伍中央說道。
“洛師兄,真如你所料呢!這怪花果然是靠花粉致幻來攻擊和自保的,手段倒是單一。”
洛師兄?司唸的視線立刻循聲轉向隊伍中央。
只見那裡,一名身著黑白長袍、氣質與其他持劍修士迥異的青年,正旁若無人的盤膝坐在一塊較為平整的青石上。
而他的面前,並非展開的地圖或羅盤,而是一副懸浮於半空、由靈力構成的虛幻棋盤!棋盤上黑白子交錯,竟是一局未完成的殘局!
他手執一枚黑子,眉頭微蹙,正凝視著棋盤上錯綜複雜的局勢,沉吟片刻後,才緩緩將黑子點落在棋盤某處。
就在黑子落定的瞬間,棋盤對面,一枚瑩白如玉的棋子,竟如同響應般,憑空凝聚,“啪”的一聲輕響,自行落在了棋盤另一端!
他在與誰對弈?!
司念心中巨震,這詭異的場景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與虛空對弈?還是與這秘境本身?
未等她想明白,下方的玄蛟己然怒不可遏!
它可不管對方有什麼古怪,它只看到自己領地內的夢鈴花被一再冒犯,甚至一片花瓣邊緣己然出現了細微的破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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