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喘息稍定，緩緩睜開眼睛時，視線卻驀地對上了一道身影。
就在她前方約五丈開外，不知何時，竟靜立著一人。
那人身姿挺拔，一襲玄色勁裝，在漫天純白的背景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面容輪廓清晰冷峻，一雙菸灰色的眼眸正看著她，如同結了冰的湖泊。
此刻，那人的左腳己然邁出半步，身形微向前傾，顯然在她跌落裂縫的瞬間，是打算上前施救的，只是在看到她利落自救成功後，那邁出的步伐便停了下來。
司唸的呼吸微微一滯，認出了來人。
無咎門首席大弟子——江霽川。
江霽川見司念看來，菸灰色的眸子與她視線相接，那邁出的左腳自然而然的落下，踏在雪地上，發出了輕微的“咯吱”聲。
他朝司唸的方向走近了幾步，聲音清冷帶著些許顆粒感。
“是你？”
“方才見你突然跌落，還以為是誤入此地的修士遇險。”
司念定了定神，將素影劍挽了個劍花，甩掉劍身上的冰屑後歸入劍鞘，她搖了搖頭。
“多謝江師兄關心，並無大礙。初來乍到，對冰原的地形陷阱瞭解不足，險些著了道。”
“江師兄怎會在此處？昨日我在霜止城，還遇到了貴宗的畢繹等幾位親傳。”
江霽川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又朝她走近了幾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約三丈。
“我乃冰靈根，修煉功法亦需藉助極寒環境，常來永寂原靜修感悟，並不稀奇。”
他語氣依舊平淡，視線掠過司念被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和臉頰，“倒是你，天璣宗放心讓你獨自來此歷練？”
他略作停頓，菸灰色的眸子定定看著她，“還是說……來此另有所尋？”
菸灰色的眸子在周圍冰雪的襯托下，更顯出幾分清冷，司唸對上這樣一雙眸子，只覺得周圍的溫度似乎又低了幾度。
“江師兄問這個做什麼？我可不是擅闖，無咎門那邊是知曉並同意的。”
“我知道。”
江霽川點了點頭，見司念微微睜大眼睛，他語氣不變繼續說道，“方才我師尊傳訊於我。禁玄子尊者的親傳弟子將入永寂原歷練，託我若遇，照看一二。”
“而且我也有些好奇，禁玄子尊者的弟子，是何模樣。”
司念移開視線，低頭拍了拍剛才沾染在衣袍下襬的雪沫，“哦，原來如此。我就是禁玄子尊者的弟子，江師兄很意外？”
“嗯。”江霽川坦然的應了一聲，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這一次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些，“而且，你己結丹了。”
司念心中微微一動，只聽他繼續說道，“畢繹曾言，你與他年歲相仿。所以你是……十六歲結丹？”
司念拍乾淨身上的雪，抬起頭，重新看向江霽川。
腦海中忽然閃過當年在流雲邑時他的那些挑釁，司念揚起下巴，唇角彎起一個略帶驕矜的弧度，語氣帶著點小小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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