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眼中閃過錯愕，迅速回頭看了一眼仍被困在陣網中、似乎並未有額外動作的江霽川，又轉回頭盯著眼前這柄詭異黑劍。
怎麼回事？她的陣法明明應該壓制了江霽川的靈力才對，難道……她的陣法布錯了？還是說，江霽川的修為遠超她預估，這點程度的壓制根本無效？
“把陣法撤了。”江霽川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依舊平靜無波。
司念緊盯著眼前的黑劍，“你的靈力……沒被壓制？”
“撤了陣法，我就告訴你。”
“你！”
憋屈！太憋屈了！
自以為成功反制，結果轉眼就被對方的劍指著鼻子！
她重重的、幾乎是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司念咬著下唇，終究還是不甘不願的抬起手，指尖靈光流轉，朝著身後陣眼處凌空虛點數下。
籠罩著江霽川的陣法迅速消融、消散，幾乎就在陣法撤去的瞬間，司念感覺到鎖定自己的那股冰冷劍意也悄然斂去。
她面前那柄黑劍，“鏘”的一聲輕響，那半寸出鞘的冰白光華劍身滑回玄色劍鞘之中，隨即劍身一轉，化作一道烏光，穩穩的飛回江霽川抬起的手中。
江霽川握著劍，活動了一下手腕，確認靈力恢復暢通無阻後，抬眼看向滿臉寫著“快給我解釋”的司念，開口道。
“這是劍靈。”
劍靈？！
司唸的眼睛驟然睜大，難以置信看向那柄黑劍。
劍靈……那是傳說中極品飛劍經過漫長歲月溫養、或機緣巧合之下，誕生出的靈性意識，擁有一定自主能力，甚至能輔助主人作戰、護主！
這等層次的飛劍，她只在古籍和師長們的講述中聽過，從未親眼得見！
她還想再看得仔細些，卻見江霽川己經握著劍，轉身朝山洞深處走去，只留下一個背影和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
“陣法，是不是該去改回原樣了？”
司念聞言，撇了撇嘴，走到之前改動陣眼的角落蹲下，重新勾勒了幾筆後起身，裹緊身上寬大的玄色披風，也朝著山洞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寒意越重，她看到江霽川己經在一塊通體晶瑩、彷彿由寒冰首接形成的平臺上盤膝坐下。
司念走到距離他約一丈遠的地方停下，還是低聲問道，“江師兄的劍……真的有劍靈？”
江霽川聞言，膝上的黑劍微微震動了一下，隨即自行緩緩飄起，懸浮在半空，朝著司唸的方向飄過去了一點。
“第一次見？”江霽川的聲音傳來。
司唸的眼睛再次睜大，向前湊近了一點，仔細打量著這柄劍，“嗯，江師兄的劍……叫什麼名字？”
“君莫問。”
“君莫問？”司念輕聲唸了一遍，眉梢微揚，“這名字……倒是很符合師兄的性子。”不問世事，不言喜怒，人如寒冰，劍亦如其名。
江霽川沒有接話，只是心念一動，黑劍便重新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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