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念耐心極佳,她將不同來源的碎片資訊如同拼圖一般,在腦海中一點點拼湊、對比、篩選、歸納。
半個時辰下來,雖未得到什麼高深劍訣,但一份關於雙劍入門基礎訓練、常見誤區及協調性練習方法的完整綱要,己在她心中清晰浮現。
“所以,初學雙劍,最重要的一點並非招式多麼精妙,而是先要適應‘另一柄劍’的存在,最終達到雙手協調如一。”司念收好靈犀玉圭,眼中若有所思。
她拍拍手,站起身,卻沒有立刻拿起那兩柄鋒利的靈劍開始練習。
而是走到院子邊,仔細挑選了兩根長度、粗細、重量都相差無幾的枯樹枝,握在手中掂量了幾下。
對雙劍之術毫無經驗的她,深知貿然使用真劍練習,尤其是在不熟練的左手劍情況下,極易傷及自身,甚至損毀寶貴的靈劍。
用樹枝替代,雖無劍之鋒銳,卻能最安全的練習雙手的協調性、步法配合以及最基礎的攻防轉換意念。
時間在這般枯燥的重複練習中緩緩流淌,天色乍破時,司念便放下樹枝,在院中打坐調息,恢復精力。
收到大師兄楚臨淵召集合練的訊息後,她便趕往懸瓊頂後山,與師兄師姐們一同磨合團隊戰術。
一整日的團隊合練結束後,她又迅速回到自己的小院,在院中手持兩根樹枝,或緩或疾的舞動身影,繼續雙手協調性練習。
偶爾遇到難以理解或突破的問題,她便會抽空前往規天峰或坐忘峰,向師尊或清虛師叔請教。
月光下,晨曦中,她反覆練習著最基礎的動作,動作起初生澀笨拙,左手樹枝時常與右手“打架”,步伐也因要兼顧雙重視野和重心而凌亂。
這般心無旁騖的苦修,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當司念感覺自己手持樹枝時,左右手己能基本做到意動劍隨,初步協調,不再頻繁互擾後。
她終於在一個月色皎潔的夜晚,第一次拿起了春雷驚蟄與冬雪大寒。
兩柄靈劍同出西時劍一脈,此刻一同握於掌中,彼此之間那玄妙的共鳴感變得愈發清晰。
司念閉上雙眼,摒除雜念,細細感受著左手的溫潤春意與右手的凜冽冬寒,感受著兩股不同屬性卻又同源而生的靈力在自己雙臂間流轉、呼應。
片刻後,她睜開雙眸,眼神沉靜如潭。
沒有炫目的劍光,沒有疾風驟雨的攻勢,她只是按照清虛師叔贈與的那套最基礎的《雙儀劍入門十二式》,一招一式,緩慢而認真的演練起來。
因為在單劍一道上早己打下基礎,對劍理、發力、身法都有深刻理解。
所以當司念徹底克服了左手用劍的彆扭,並將單劍思維成功轉化為雙劍思維後,她的進步速度陡然加快。
那套基礎的《雙儀劍入門十二式》很快被她練得純熟,進而開始嘗試更復雜的銜接與變化。
雙劍之術初學固然比單劍艱難數倍,對體力、心神、協調性的消耗也更大。
但一旦初步入門,其優勢也立刻顯現出來:攻擊頻率幾乎翻倍、攻防轉換更為靈活迅捷,左手防禦的同時右手便可反擊,反之亦然。
在劍招變化上,更是擁有了單劍難以企及的豐富性與詭變性,兩柄劍可以組合出無數種可能的攻擊角度與招式銜接。
日復一日,在距離“蒼梧問道”開啟的日子越來越近時,六人在清虛尊者的安排下,進入宗門專為高階弟子準備的試煉幻境,進行了數次高強度的模擬團隊戰。
當穀雨這一日,他們從最後一次幻境試煉中退出時,司念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一結束便迫不及待跑回自己院子繼續悶頭苦練。
她目光轉向正準備離開的祝攸寧,主動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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