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司念,”鬱陽春傳音,語氣帶著商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我們都走到這裡了,你看前面那片珊瑚,規模這麼大,形態這麼奇特,其中蘊含的珍珠說不定更多!”
“我們真的……不去看看嗎?就這麼走了,太可惜了。”
司念抿唇,再次以神識仔細掃過鬱陽春全身——靈力波動平穩,屬於鬱陽春本人的生命氣息鮮明。
尤其是她手中那柄碧落千藤劍散發出的獨特氣息,以及劍身與主人之間的感應,更是做不得假。
眼前之人,確確實實就是鬱陽春,絕非他人假冒或幻象。
但是,她認識的鬱陽春,是何其聰明敏銳?
她怎麼可能會在如此明顯透著詭異的環境裡,表現得如此“執著”甚至“短見”?對潛在的危險視而不見,眼裡只剩下那可能存在的“珍珠”?
若要說此刻的鬱陽春與平常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司念盯著那雙依舊熟悉的眼睛,一個答案漸漸清晰——
她似乎,對這片瑰麗夢幻到詭異的珊瑚礁區域,產生了一種非同尋常的、近乎盲目的“信任”和“親近”。
彷彿在這裡,不會發生任何不好的事情,只有無盡的機遇和寶藏等待著她去發掘。
那種感覺,不像被控制,更像是一種認知被悄然扭曲、矇蔽,讓她自動過濾掉了所有警示訊號。
司念背後的春雷驚蟄與冬雪大寒劍,又自行出鞘寸許。
她的視線再次掃過周圍那些靜靜搖曳的珊瑚,這些美麗的東西,難道是問題的關鍵嗎?
她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在悄然擾亂鬱陽春的判斷,但她無比確定,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絕對會有極其糟糕的事情發生。
幽影章魚的畏懼就是最明顯的警示。
她再次轉向鬱陽春,目光驟然定格在鬱陽春的手上——不知何時,她的掌心又託著一顆圓潤瑩白的珍珠,正無意識地用手指摩挲著。
“你拿珍珠出來做什麼?”
聽到傳音,鬱陽春動作猛地一頓,臉上浮現出片刻的茫然,“啊?”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彷彿才發現自己手裡拿著一顆珍珠,愣了一息,才帶著點不確定地解釋道。
“方才……方才見你沒有立刻回答我,我旁邊恰好有一隻扇貝開合,我就……順手把它的珍珠取出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有些匆忙地將珍珠塞進懷裡,然後立刻又指向那片核心珊瑚礁,“所以,小司念,我們到底要不要過去看看?說不定那裡的珍珠,一顆能值一百點呢!”
珍珠……
司念看著鬱陽春收起珍珠的動作,又想起她之前吸收珍珠時的異常,以及此刻對珍珠和那片珊瑚礁近乎偏執的關注,腦中彷彿有電光閃過,所有的線索碎片開始急速拼湊!
來到這片珊瑚礁區域後,她和鬱陽春接觸過的東西其實很有限——海水、珊瑚蟲、珍珠。
能夠如此潛移默化地干擾一名金丹期修士的認知判斷,只可能是防不勝防的精神類干擾或幻術。
而自己,因為早年吸收過極其稀有的“映心髓”,靈臺澄澈,神識堅韌,對精神攻擊和幻術有著強大抗性甚至免疫。
那麼,鬱陽春究竟是在什麼時候、透過什麼方式中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