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景曜在一旁聽著，挑了挑眉，臉上露出玩味的神色，他轉頭，恰好對上賀言投來的視線。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戲謔與瞭然——賈白甄黑？這名字起得，可真夠“黑白分明”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祝攸寧似乎對這兩個散修並無興趣，甚至未曾將神識過多停留在他們身上。
他首接開口，打斷了伏苓可能繼續的驅趕，“先離開這裡再說。此地不宜久留，熾熱氣息有變，恐有異動。”
他微微偏頭，面向司念，“師妹，你還記得你們是從哪條路進入這洞穴的嗎？我們來時的通道，在之前的混戰中被落石和坍塌部分掩埋了，需要另尋出路。”
司念立刻點頭，“記得，師兄放心。”
她率先轉身，朝著記憶中來時的那處水潭方向走去，“跟我來，那條水路雖然曲折，但並無岔路，還算安全。”
伏苓見狀，警告性地最後掃了一眼賈白和甄黑，讓兩人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她收回視線，默默跟在司念身後。
鬱陽春也立刻從祝攸寧身旁走開，快步追上司念，同時不忘繼續扮演那個“實力不濟、需要照顧”的丹修角色。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從祝攸寧那裡順來的符籙，遞給司念，“小司念，避水符。”遞出的，實則是一張爆炸符。
司念心領神會，極其自然地接過符籙，同時右手垂下，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指尖迅速而隱蔽地凌空勾勒出避水符的符文，靈光微閃，印入自身。
口中同時道：“謝謝陽春。”
很快，那汪不大的、連線著海底通道的幽深潭水，出現在眾人眼前。
司念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幾人，“就是這裡。水下通道是單向的，一路向上，沒有岔路，可以首接回到我們進入時的海底洞口附近。”
祝攸寧應了一聲，上前幾步走到潭邊，略一感應，便道，“我開路。”
言罷，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水中，身形很快消失在幽暗的潭水之下。
伏苓則後退一步，清冷的聲音響起，“我斷後。”她手握劍柄，目光掃視著洞穴深處，防備可能追來的熔岩龜或其他意外。
司念和鬱陽春緊隨祝攸寧之後下水，接著是賀言和百里景曜，賈白和甄黑對視一眼也咬咬牙也跟了下去。
伏苓最後看了一眼寂靜下來的洞穴，確認無虞後，才輕盈一躍，沒入水中。
一路暢通無阻，沿著水下通道潛行，約莫一刻鐘後，眾人先後從洞口游出，重新回到了廣闊的海域。
擺脫了封閉壓抑的洞穴環境，置身於相對開闊的海域，幾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司念看了一眼在前方帶路的祝攸寧，又瞥了一眼斷後的伏苓，心中一動，向祝攸寧傳音問道。
“師兄，你們是與無咎門的這兩位道友……暫時結盟了嗎？”
祝攸寧的傳音很快，一如既往的簡潔清晰，“算不上正式結盟，只是機緣巧合同行，目標暫時一致罷了。”
司念“嗯”了一聲表示明白，又問，“那我們現在是去哪？有什麼具體目標嗎？”
“中央海。”祝攸寧的回答明確而肯定，他調整了一下方向，帶著眾人朝著更深、更幽暗的海域潛游而去。
後方的賀言和伏苓對此並無異議，神色如常地跟隨，顯然在洞穴中時，他們就己經達成了某種共識或形成了以祝攸寧為主的臨時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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