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景曜的神情，在楚臨淵問出“師妹呢”的瞬間，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那變化太快，快到若非極其熟悉之人根本無法察覺，但紀雲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異常。
她的視線從百里景曜臉上緩緩移開，落在面前的伏苓身上，她的聲音放輕，帶著幾分試探。
“我的兩個師妹，是不是一開始……是和你們一起的？”
伏苓看著紀雲舒。
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她的下頜微微收緊，握劍的手無意識地在劍鞘上摩挲了一下。
隨後，緩緩點了點頭，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紀雲舒的心沉了下去。
楚臨淵也看到了伏苓的動作，明白了百里景曜為何神情一變，沉默了片刻，開口。
“發生了什麼。”
百里景曜沒有回答，移開了視線，轉頭看向那片幽潭。
楚臨淵也沒有追問，他的視線停留了兩息，確認對方沒有開口的意願，轉向祝攸寧，“西師弟。”
祝攸寧微微側身，面向楚臨淵。
他的神情很平靜，言簡意賅，每一個字都很清晰，“進島的時候，被雷霆鰩和吞星巨鯨前後夾擊。”
“五師妹和小師妹，被吞星巨鯨吞了。”
紀雲舒的呼吸，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微微一滯。
楚臨淵沒有動，他看著祝攸寧，又問，“然後呢。”
“然後我們進島了。”祝攸寧的聲音依舊平靜，平靜到近乎冷漠。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楚臨淵看著祝攸寧，他的眼神很複雜，那種情緒在他的眼底深處翻湧，卻被理智壓制，最終只化作又一句問話。
“沒去找？”
伏苓看了眼祝攸寧，又看了眼楚臨淵，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掙扎，她不是擅長解釋的人，但此刻，她還是開口了。
“楚師兄，”她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我追下去找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個瞬間——巨鯨落回深海時炸起的沖天水柱，那片迅速遠去的巨大尾鰭，以及無論她如何催動靈力都無法追上的絕望距離。
“沒找到。”
楚臨淵聽完，視線依舊落在祝攸寧身上，他沒有看伏苓，沒有回應她的解釋，那雙眼眸此刻只倒映著祝攸寧冷靜的面容。
“所以你沒有去。”
祝攸寧微微抬頭面向楚臨淵，正面相對，“沒去，”他的聲音很穩，每一個字都清晰入耳，“這是在比賽。”
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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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