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修士皆看到了天空異象，紛紛暗自討論起來。
有人試圖御劍飛昇，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那座島嶼；有人散開神識搜尋，卻找不到任何入口的痕跡；有人聚在一起激烈爭論，猜測這究竟是真仙境還是假虛妄。
但幾乎所有人都己經開始了尋找，機緣也好，陷阱也罷，總得上島一探究竟。
江霽川收回視線，回頭時正好看到司念。
那雙菸灰色的眼眸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她依舊盯著天空，眉頭微蹙，神情專注。
他心念一動，首接傳音與她。
“依你看，此島為尋而至，還是緣至而現？”
司念依舊看著天空中的瓊樓玉宇，片刻後傳音回覆，傳入江霽川耳中。
“或是二者皆有。前者為‘堅’，後者為‘緣’。”
傳音結束。
但司唸的思緒卻沒有停止，她在心中暗自繼續說道。
“但心性堅毅者，向何處而尋？緣至而現，又以何緣為鑑？海市蜃樓本為虛妄，所求者……”
她終於移開視線，微微垂下眼。
“當道心澄澈，緣法契合。”
何為澄澈？
何為契合？
她想著，緩緩閉上了眼，在自己心中，重新勾勒起那座仙島的模樣——亭臺樓閣、飛瀑流泉、霞光萬道。
丹田內，五行歸一訣悄然運轉，五色靈力流轉經脈，溫暖如被萬道霞光照耀。
我所修之法，為自然五行。相生相剋，相化相破……
她的神識沉入識海，識海中央，心光依舊散發著溫和的光芒，不急不躁，不增不減，如同亙古長明的燈塔。
她看著那團心光，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道心澄澈……不受外界所擾，不受心魔所困。”
心光能為我遮蔽心魔。
可我的心魔……
還在嗎？
不。
心光似乎更像是指引。
指引本心，指引不被誤導。
她“看”著自己的心光，感受著它那溫和而堅定的光芒，忽然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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