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淵側身，身形如流水般一轉，無月劍劍尖輕挑，將那枚飛來的骨片輕柔地推回蘇醉藍的方向。
他的動作極輕、極柔，彷彿不是在應對攻擊，而是在拂去一片落在肩上的花瓣。
骨片順著劍勢迴轉，朝著蘇醉藍飄然而去，沒有受到絲毫損傷，也沒有與楚臨淵有任何實質接觸。
杜絕與其有絲毫接觸的可能。
蘇醉藍看著那枚被推回的骨片，又看了看楚臨淵那嚴防死守的姿態，忽然——
“唉。”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悠長而慵懶，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惋惜，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彷彿一個酒客發現對面的朋友不願陪自己喝酒時，那種“罷了罷了，我自己喝”的釋然與落寞。
他抬手，用兩指輕輕夾住飛來的那枚骨片，那動作隨意而優雅，彷彿只是拈起一片落花。
掀起眼皮，那雙桃花眼看向楚臨淵，眼中帶著一層朦朧的水光。
“本想與楚兄小酌一杯，”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沙啞，“看來楚兄是不願了。”
楚臨淵沒有說話，只是握緊無月劍，目光緊緊鎖定他的一舉一動。
蘇醉藍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懶散而隨意，卻讓人莫名覺得有幾分……落寞。
“也罷。”
他抬起手，其餘五枚還在楚臨淵周身盤旋的骨片彷彿受到召喚，齊齊一頓，隨即化作五道流光，盡數飛回他的掌心。
六枚骨片融入他掌心的瞬間，蘇醉藍的臉頰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微紅。
那紅色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蔓延到眼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飲了半壺好酒，微醺而愜意。
“既然楚兄不願，”他晃了晃腦袋，腳下步伐己有些踉蹌，“那蘇某隻好一人獨飲了。”
話音落下——
他舉起手。
手掌微曲，五指虛握，彷彿真的舉起了一隻無形的酒杯。
那姿勢標準而優雅，拇指與食指輕捏杯沿，中指託著杯底，無名指與小指微微翹起——這是最標準的持杯姿勢，自然流暢。
楚臨淵微微眯眼。
他沒有放鬆警惕，反而握緊了無月劍，盯著蘇醉藍的一舉一動。
“舉杯”之後，蘇醉藍抬起手，閉上眼，微微仰頭——
彷彿真的在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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