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淵接過服下，坐回座位。
他閉眼結了幾個手印，靈力在體內運轉了幾個周天，將翻湧的氣血壓下。然後，他抬眼看向盯著自己的眾人，輕輕搖頭。
“無礙。”
他頓了頓，聲音柔和了幾分，“都坐好。”
見師兄無礙，司念也重新坐了回去，只是又多看了楚臨淵幾眼。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呼吸也不如平時平穩，但他既然說“無礙”，那便是不想讓大家擔心。
紀雲舒坐在他身旁，掃過他握緊拳的手，輕聲問道，“大師兄，這蘭風遙……是何意？”
楚臨淵聞言，抬起眼看向蘭風遙離開的方向，沉默片刻。
祝攸寧輕輕轉頭，面向二人，覆目白綾下的臉看不出表情，但聲音清晰。
“或許是不想佔用決賽名額。”
“為了給我們這些更年輕的弟子機會，最終選擇主動認輸。”
百里景曜聞言，感慨道，“蘭風遙人還挺好的呢。”
司念收回視線，看向臺上與黛書雪對戰的江霽川。
那道玄色的身影在臺上穿梭，君莫問在他手中化作一片寒光。黛書雪的攻勢雖然兇猛，但在他的劍下，卻始終無法真正突破。
他遊刃有餘。
彷彿這不是一場生死之戰，而是一場尋常的切磋。
司念看著那道身影，有些走神。
首到——
“江霽川——勝！”
裁判長老的聲音將她拉回，她驟然回神，看向臺上。
江霽川收劍入鞘，朝黛書雪微微頷首。
黛書雪站在那裡，碧落槍垂在身側，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片刻後，她也收槍，十二玉簡還在背後旋轉著，轉身下臺。
裁判長老的聲音繼續。
“決賽人選己出。稍作休整，未時開啟個人賽最終決賽——楚臨淵對江霽川！”
光幕之上，所有名字盡數暗淡下去。
唯有此二者，熠熠生輝。
……
未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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