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你覺得明天會和誰打？”
迴天璣苑的路上，陽光將六人的影子拉長，在山道上拖出六道修長的輪廓。
司念轉頭看向鬱陽春，問道。
鬱陽春聞言，回頭看了眼問道臺的方向。那裡，光幕還亮著，三十二強的名單正在陸續出爐，每一組晉級的隊伍名字亮起時，都會引來一陣或歡呼或嘆息的聲音。
她收回視線，語氣裡帶著幾分思索，“今天決出六十西強，明天就是最後一輪團隊擂臺比試了。”
她屈指，輕抵下巴，眉頭微微蹙起，“或許是小宗門隊伍？也有可能是散修隊伍。”
百里景曜後退兩步，與司念鬱陽春同步走著。
他原本走在隊伍前面，與楚臨淵並肩，此刻卻刻意放慢了腳步，湊到二人身邊，“會不會抽到咱們內門的師弟師妹們？”
他的語氣隨意，彷彿只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玩笑。
鬱陽春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警惕，“不會吧？不至於運氣這麼差吧？”
司念想起從剛認識百里景曜就初見雛形的“烏鴉嘴”體質，她的眼皮跳了跳，立刻道。
“師兄你別胡說！你不許猜。”
百里景曜嘿嘿笑了一聲，撓撓頭，那動作帶著幾分心虛，“開玩笑開玩笑，不可能抽到的。”
他特意加重了“不可能”三個字，彷彿這樣就能抵消之前那句話的威力。
司念吐出一口氣，與鬱陽春對視一眼。鬱陽春聳了聳肩，嘴角帶著幾分苦笑，“祈求三師兄的烏鴉嘴不要發力吧。”
百里景曜在一旁訕訕地笑著，沒有再說話。
紀雲舒走在楚臨淵身側，聽著師弟師妹們的拌嘴，眼中帶著笑意，側頭看向楚臨淵，壓低聲音，“他們倒是心態好。”
楚臨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越來越近的天璣苑上，神情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六人很快回到天璣苑，院中的老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各人相互道別後，便各自回房。
司念推開門，在蒲團上盤腿坐下，還沒修煉一會兒——
“小司念！”
鬱陽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急促，幾分激動，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司念動作一頓，立刻起身開門。
門開的瞬間，鬱陽春就湊了過來，幾乎要將臉貼到她面前。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手裡舉著靈犀玉圭，玉圭上的投影還在微微發光，“你看我們明天的對手是誰？！”
司念看了眼鬱陽春，心中預感不妙。
她的眼皮又開始跳了，那種熟悉的、每次百里景曜烏鴉嘴應驗時才會有的感覺。
她緩緩低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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