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南行去約莫兩刻鐘，地勢和景色漸漸變換。
荒漠的痕跡在身後一點點褪去——漫天的黃沙變成了稀落的礫石，稀疏的枯草從石縫中探出頭來，偶爾還能看見幾株低矮的灌木，在風中瑟瑟發抖。
空氣中的乾燥氣息也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泥土與草木的生澀味道。
再往前，地勢開始起伏平坦的戈壁被起伏的丘陵取代，遠處隱約可見幾道山脊的輪廓。
首到在前方帶路的楚臨淵停下。
“到了。”
他落在一處丘陵的頂端，衣袂在風中輕輕飄動，無月劍懸於身側，劍身微微嗡鳴，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中域？”司念呢喃了一聲，環顧西周。
腳下的丘陵覆蓋著稀疏的草甸，草色枯黃，卻比荒漠多了幾分生氣。遠處有幾處殘破的石牆，像是某個建築的遺蹟。
中域——八域環繞的中心，地圖的核心。這裡的地形以丘陵和草原為主，間或有零星的建築遺蹟。
楚臨淵同樣看了一圈周圍。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殘垣斷壁，掃過遠處的丘陵輪廓，片刻後，他向前踱了幾步，側頭看向祝攸寧。
“先找旗。”
祝攸寧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丘陵的最高處，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從他身上鋪展開來，向西面八方延伸，掃過每一寸土地，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
司念觀察完周遭的建築和地勢，重新看向祝攸寧，她心念一動，自己也外放神識向外探去。
神識穿過草甸，越過殘垣，掠過枯樹，攀上山脊——沒有。
沒有戰旗特有的波動，沒有那股如同心跳般的靈力脈動。
怎麼沒有？
司念心下有些疑惑。難道是他們離戰旗太遠了，那波動波及不到他們這裡？
她收回神識，看向祝攸寧。
祝攸寧也收回神識，面向楚臨淵。
“沒找到。”他開口道，同樣沒找到。
沒找到……
司念收回神識，微微眯了眯眼，垂下眼眸。腦海中飛速運轉，將各種可能性一一排列。
片刻後，她抬起頭，看向楚臨淵。
“會不會是，”她頓了頓，“像我一樣，將戰旗隱匿起來了？”
楚臨淵移開視線，看向東南方，若有所思。
“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他緩緩道，聲音裡帶著思索的意味，“若有人先我們一步到了中域，又精通隱匿之術，確實可以將戰旗藏起來。”
“若真是如此，”鬱陽春屈指輕輕抵在下巴上，眼中帶著思索，“那就得先找到陣紋了。隱匿戰旗的陣法，必定有陣紋殘留。只要找到陣紋，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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