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司小鼠正站在桌上，一本正經地指揮著司小蛇在院子裡的石板縫隙間鑽來鑽去。司小蛇慢吞吞地按照它的指示挪動著，顯然是懶得和這隻老鼠計較。
司念看也沒看，走近時隨手拎起司小鼠的後頸，把它朝司小蛇的方向隨手一扔，將拿出的材料放在桌上，坐下，抽出一張空白符紙。
提筆，懸腕。靈力從丹田沿著手臂流入指尖，滲入筆桿。
筆尖落在紙面上時，硃砂的色澤在暗黃色的紙紋中微微洇開。
她卻沒有立刻落下一筆完整的線條，而是盯著符紙看了許久。
逆天之法嗎？
她落下了筆，沒再去畫那陣符，老老實實地練習符籙，將師尊方才說過的需要改的定身符，仔仔細細改了幾版。
太陽漸漸西斜，光線從暖金變成暗橘。
司小鼠和司小蛇悄摸摸鑽出院子又摸進來幾次，首到司念畫完最後一張符，筆尖離開紙面的那一刻，她微微後仰，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腕。
司小鼠也在這時爬上了桌，踩了踩她面前那張剛畫完的符籙。
“怎麼了？”司念抬眼看向這隻小老鼠，微微挑眉，用筆尾輕輕推了一下它的爪子。
“吃。”司小鼠言簡意賅，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堆靈果。
那些果子在桌面上滾開，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有的泛著淡淡的靈光，有的帶著未擦淨的泥土。其中幾顆她認得是後山那片靈果林裡的品種，還有幾顆是她從沒見過的。
司念盯著面前這一堆靈果，微微眯眼，從中拿起那顆十二晶狀體的果實，在指尖翻轉著看了兩圈——表面稜角分明，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虹光。
“這……玄光稜果？”她看向司小鼠，挑眉的弧度又深了幾分，目光在那顆果實與司小鼠之間來回了一次。
司小鼠則驕傲地挺起了胸膛，小爪子叉在腰間，頭微微仰起，“對啊，玄光稜果！‘老家特產’呢，你現在結丹了，能吃了，對你修為大有好處，本大王專門挑了一顆品相最好的！”
司念掂了掂手裡的果子，輕笑一聲放下，拿起其他的靈果啃了一口，“我沒記錯的話，這樹不是在後山種著嗎？而且還有專人守護，你們怎麼搞來的？”她用果核點了點司小鼠的方向。
司小鼠揉揉臉，一臉鄙夷，“本大王取個果子還不容易嗎？”
它伸出一隻爪子，朝虛空裡抓了一下，像是剛剛展示完某種高深的技法。“你到底吃不吃？”它說著，伸出爪子要搶回來，“不吃我吃。”
司念眼疾手快，一把拿起玄光稜果，“當然吃。”
她握著果子站起身，同時將桌上的東西也收了一下，符紙、硃砂、靈墨石各自歸位。她一邊拿出靈犀玉圭，給師尊發去一條摘玄光稜果申請的訊息，一邊往屋內走。
不管司小鼠是怎麼摸進去的，但果子己經被摘回來了，補個申請好歹能讓後山管事不至於太為難，她推開門，同時側過頭來。
“不過你下次要去摘，先和我說一聲。那些果子他們都會定期計數的，到時候發現數量對不上，又要大費周章地查是不是有人偷果子了。”
屋門開啟，司念說完，順手將手裡吃了一半的靈果往後一扔，正中司小鼠腦袋。
果子落在那隻小老鼠頭頂，發出一聲悶響。
“聽到沒？偷果賊。”
門在身後悄然合上，擋住了司小鼠忿忿不平的抱怨聲。
司念將手裡的符籙放到桌上，仔細回憶了一下玄光稜果的功效——穩固金丹、精煉靈力、疏通經脈中細小的鬱結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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