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樹葉沙沙聲愈發頻繁，那聲音時遠時近，讓人一刻也不敢鬆懈。
司念手中的春雷驚蟄一刻也沒有收回去，蘇醉藍那一枚用於開路的骨片也沒有收回，在他周身以勻速貼著他旋轉。
“這個方向繼續向前，魂壤氣息越來越重了。”司小蛇的聲音在司念腦海中響起，但緊接著，司小鼠的聲音猛地竄了出來。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魂壤的氣息！接下來由我來……等一下！”
它嘚瑟的聲音猛地一頓，隨即，是比第一道更急，更快，更短促的聲音。
“有東西！大東西！前面有危險！”
司念步伐猛地一頓，其餘三人也隨著停下。
“怎麼了？”千青黛問道，她的聲音不高，也壓低了一線，司念突然停下，不像是有什麼好事。
“前面……”司念握緊了劍，指節在劍柄上微微泛白。
“有什麼東西？”她同時透過契約烙印向司小鼠問去。
“沒看出是個什麼東西，但敵意很強！”司小鼠迅速道。
“我覺得不對勁，小心一點。”聽完司小鼠的話，司念手腕轉了轉，將春雷驚蟄的劍刃微微抬高了一些。
另外二人聞言，動作各自收攏了一線。蘇醉藍的骨片之上光芒微閃，原本勻速旋轉的節奏放慢了一拍，千青黛默不作聲將手搭在了腰帶上，拇指沿著那根被她選好的獸筋邊緣輕輕滑過，方便隨時抽出。
只有老狗。他看著神情緊繃的三人，嘴唇動了動：“我呢？”
千青黛看向他，他也看向千青黛，再次問道：“那我咋辦？”
前方司念己經小心翼翼地邁步，靴子落在潮溼的落葉層上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蘇醉藍也沒理他，正偏著頭用餘光掃視左右兩側樹冠間的間隙。
千青黛輕嘖了一聲，她搭在腰帶上的手移動了一下，從腰帶上繫著的其中一個囊袋中取出一枚法器，隨手丟向他。
“防禦用的。用不著你手動啟動，受到攻擊會自己彈開。”
老狗穩穩接住，妥當塞進自己衣服裡，貼著胸口放好，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一定要有用啊。”
千青黛看了眼他的樣子，煩躁地移開眼。到嘴的話沒罵出聲，她偏開頭，無聲地用嘴型罵了句什麼。
隨著深入，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狹窄。樹根在地面上隆起交錯的幅度越來越大，有些甚至需要抬起膝蓋才能跨過去。
司小鼠的聲音在司念腦海中比之前更響了幾分，帶著一層它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緊張。
“啊啊啊近了近了！”
“別吵了，”司念回了一句，“我感受到了。”
那股敵意像一層極薄的寒氣，從前方不遠處的暗處緩緩滲過來，沿著地面的落葉層向他們的方向漫延。
它不像妖獸的氣息那樣濃烈，不像陣法的波動那樣有節奏，更像是一個正在暗處緩緩調整自己位置的輪廓，還沒有決定好什麼時候出現的東西。
蘇醉藍與千青黛也同樣感知到了那股敵意，那層無言的確認在三人之間無聲地交換了一遍。
他們的步伐不禁放得更輕，落地幾乎無聲，連落葉層都沒有被壓實出一聲多餘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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