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蛇從千青黛身後遊過，原本蹲在沼澤邊上的千青黛也站起身，不知何時摸出了一柄飛刀，在指尖轉了一圈，她看向老狗。
“走吧，帶路吧。”
老狗應了一聲，回頭又看了眼司小蛇。他的目光在蛇身上停了一瞬，隨後移向蛇首上的司念，一邊邁開步子向前走一邊問道：“司小友這是……”
蘇醉藍聽到老狗的話，表情微妙地看向老狗，視線隨後轉向司念。
司念盤坐在蛇首上，聽到老狗的問題動作未停。
她一手撫摸著司小蛇的鱗片，感受到那片微涼的鱗甲在指尖下微微起伏，同時感受到司小鼠悄無聲息地重新鑽回萬靈鐲，她轉了轉手腕，語氣隨意：“啊，我腿受傷了，走不了路了。”
老狗聞言，回頭看向司念盤坐著的腿，頓了頓，收回視線繼續帶路：“原來是這樣，那是該早點出去療傷了。”
司念看了老狗的背影片刻，收回視線垂下眼，施法運功，緩解腳踝和手心又開始的疼痛。
那些傷口在靈力流轉時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雖然剛才成功布陣鎮壓住了那朽木，可就是那布的三個陣法，足以消耗尋常她布十個陣法所需的靈力。
手心、腳踝皆是經脈的關鍵節點，尋常治癒之術無法將空洞恢復如初，靈力運轉時多多少少會洩露一些。
以往一成靈力可以布完的陣，因為這三個空洞，至少需要二成靈力才可以。
不知過了多久，司念終於睜開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掌心處，空洞仍在，但洞周圍的皮肉己經長好，雖然現在補不好，但至少不會讓環境靈氣倒灌入體。
她抬頭。前方一片黑暗，比方才更濃，更沉。
她的神識掃過沉默帶路的老狗和安靜跟隨的千青黛蘇醉藍，又看向前方越來越黑的林子。
“路這麼黑，怎麼不照明？”司念突然開口，目光看向前方蘇醉藍的方向。
蘇醉藍正專注地用神識盯著老狗以及觀察周圍的環境，緊緊跟在老狗身後。
“只是有點昏暗而己。”此言一齣，老狗的聲音卻先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種“不必費事”的隨意。
“蘇小友才和那妖怪打了一場，就不麻煩他用靈力照明瞭。我能看清就行了。”
他說完，千青黛在此時回頭看向司唸的方向。司念也若有所感看向千青黛的方向，二人在黑暗中若有似無地對視一眼。
司念神識落在千青黛身上。千青黛正彎著唇重新轉回去，跟上老狗，那唇角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老狗，還有多久啊？”
前方的老狗步履平穩，準確地跨過擋路的樹根。他的步伐節奏與方才不同，每一步都踩在樹根之間的空隙中，像是己經把這條路的每一寸都提前量好了，“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司念看著前方的一片漆黑。她的視線落在黑暗中老狗的位置，聲音不自覺放輕了一些：“快到哪了？”
老狗語氣輕鬆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比之前短，卻有一種莫名的輕快，像是他腳下踩著的不是黑暗中的樹根，而是某個熟悉的、回家的路。
他腳下的步伐更穩，甚至可以說有些輕快：“快進村了啊。”
前方不知是誰的腳步頓了一下。鞋底在落葉層上蹭出一聲輕響，那一聲在安靜的黑暗中格外突兀，像是一段被踩斷的細枝。
“進村？”司念聲音更輕，重複了一句他的話。
她的視線和神識都落在老狗身上，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看透。她的目光在他後腦的輪廓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的肩線、他的步伐、他落腳時鞋尖的方向——一切看起來都和之前一樣，又都在某個更深的地方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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