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站上問津橋,不知會被聞出什麼心緒。
念及此處,她的步子不自覺慢了下來。
偏偏昭夜的步子,也有些慢。
方才在地洞裡,以為雲大娘要出手時,蘅知護著阿茸,居然是往洞口退去,壓根沒想過躲到他身後。
他眼底閃過戲謔嘲諷之色,唇角勾起,滿是貪戀與慾望。
阿茸和牛憨見他二人如此,想問,又不敢問,只能大眼瞪小眼。
靠近礦洞時,他二人又開始忐忑,還好一路無事。
蘅知四人同鳴風他們一般,俯身到石桌邊,一覺睡到天亮。
“怎麼,老子都從城裡趕了來,你們一個個的,都沒起?”黑刀的聲音在洞外響起。
那些苦力見狀,紛紛起身,往礦洞深處跑去。
蘅知迷迷糊糊睜眼,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咱們是喝了點酒。那些苦力……昨兒忙到半夜。”
“算了。這些瑣事同我沒關係。“黑刀不耐煩地走到鳴風身邊,伸出右手,在他耳邊的石桌上連敲好幾下。
“啊!黑刀師兄來了!弟子失態,失態,見笑了。”鳴風立馬起身,抹了把嘴角的口水,“什麼時辰了?”
“馬上就是辰時。”蘅知低聲道。
當著黑刀和鳴鳳的面,蘅知幾人裝模作樣問了雲大娘幾句。
“既然蓮之確實被送去給狍鴞了,咱們也沒什麼好問的了。”
“行,回去。”黑刀十分利索。
“黑刀大哥,你不嫌來來回回跑得煩?”回程路上,蘅知開始同黑刀套近乎。
“煩,但都是差事。”黑刀瞥了蘅知一眼,“你們就是想測驗而已,莫名其妙捲進來查案,不煩?”
此言一齣,蘅知看黑刀順眼不少,感情他只是兇,但通情理。
又閒扯了幾句,蘅知誇張地嘆了口氣:“可惜啊,好不容易查了快兩日,線索斷了。”
“沒辦法的事多的去了。你們留在聞心渡,或者回藏雲村,甚至離開隱世之地,都可以。”黑刀沒好氣道。
“也不一定,還有三日多。”蘅知機靈的小鹿眼轉了轉,“哎,這一路上,不閒扯幾句,當真難捱。你每次送犯人來,會同他們說話嗎?”
“不會。”
“那路上豈不是很無趣。”
“習慣了。”
“有沒有什麼特例,路上的好玩兒的事?”蘅知不肯罷休。
“要問就直接問。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送蓮之去礦洞的路上,她的家人來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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