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在撒謊。”
“沒撒謊吧,咱們這兒,就算想查,也沒有線索啊!”
“我還沒有陪過女子飲酒,這位小姐,要不要同我徹夜長談?要不你給我說說,你們人族的樂子?”
眨眼的功夫,蘅知三人被簇擁著進了秋月樓。
“公子,看看我,我可是咱們秋月樓最活潑最善解人意的女妖,你如此端莊持重,該有人陪你說話。”
“公子,一味說話有什麼意思?我的琵琶彈得最好。”
“你們管事的何在?”昭夜接過一杯酒,一飲而下,唇角勾起,眸中卻閃過戲謔之色,“太聒噪。”
“做什麼呢!做什麼呢?都給我讓開!”終於,樓上傳來一婦人的笑聲。
那婦人頭上只一根素銀簪子,鬢間別了朵淺色桃花,素色衣袍難掩姿色,她拎著裙襬扭著腰肢拾階而下,不卑不亢,打量昭夜三人幾眼:“原來是剛到聞心渡的貴客,幾位,這秋月樓裡,我說的話勉強作數,人族都喚我桃娘子,也有妖族喚我桃姬。幾位喜歡什麼姑娘,都同我說,保你們滿意!樓上雅間請!”
上樓的間隙,蘅知四處打量,牛憨已經被燻得不敢吱聲。
“師兄,此處看去,都是年輕女子。那……人的妹妹,怎麼算,都有四十多了,不知還在不在此處。”蘅知壓低聲音道。
“興許還在。此處女子,多是妖族,若人族來此,興許有也想點人族的。”
蘅知不住點頭,有道理。
為何自己沒察覺這一點?
蘅知心中閃過一個古怪念頭,當然是他們男人,更懂男人。
更喜歡同族?
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燥意,揮之不去。
“幾位先坐。”桃娘子揚起下巴,示意蘅知三人上座,吩咐身後的侍女去安排酒菜。
掩上房門,桃娘子笑意盈盈給幾人倒了茶水,奉至他們身前。
昭夜從善如流,蘅知亦大方接過,只有牛憨,手抖得險些將茶水潑了出來。
“貴客可得小心,這是上好的茶葉沏的茶。”桃娘子有心揶揄。
果然,牛憨手上越發不穩。
蘅知清了清嗓子,桃娘子會意,施施然轉身坐下:“幾位不是來喝花酒的吧?”
“你怎知不是?”蘅知眨著眼。
“一個生人勿近,一個嚇成這樣。還有姑娘你,若說是想來當個賣藝不賣身的花魁,我都勉強信。”桃娘子笑意盈盈盯著蘅知,“幾位,藥鋪的案子,難道同我秋月樓也有關係?”
蘅知同昭夜對視一眼,索性半真半假:“桃娘子聰慧,我也不瞞你。興許有關,咱們只是來排查。依目前的線索看,多半沒關係。”
見桃娘子不買賬,蘅知起身,將桃娘子拉到一旁,面容愁苦:“桃姐姐,我如此喚你可行?你別以為他二人像看起來那般老實……查案也累,來消遣消遣。我就是來看個熱鬧,吃些好吃的見見世面。都說秋月樓的酒一絕,外頭喝不到。”
桃娘子深看了蘅知好幾眼:“你們人族,最會扯謊。但我在這行待了這麼多年,察言觀色,說話的本事不比你們人族差。今日你們既然來了,我也沒有趕客的道理。我只有一句,不許給秋月樓添亂,別的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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