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蘅知小姐說笑了,弟子隨口胡謅,肯定比不上幾位。就是大長老囑咐弟子好好幫襯,弟子不敢怠慢,也不敢拖幾位後退,趕忙翻了幾頁話本子。還有來隱世之地前,那些衙門的捕快如何辦案,弟子亦有耳聞。”鳴風垂眸,甚是謙和。
“原來如此。”蘅知瞧著鳴風那副清秀無害的臉,眨了眨眼,“那捲宗備好了嗎?”
“咱們不去案發現場嗎蘅知姐姐?”阿茸晃了晃沖天辮。
“先翻翻卷宗。”蘅知一手搭在她肩上,若有所思。
案發好幾日了,崖邊既有弟子去過,確實多半如鳴風所言。
心底那道聲音冒了出來,那附近若有草植生靈脩煉成妖,會不會能聽到點什麼?
蘅知暗罵了幾聲,先翻卷宗,何必捨近求遠。能不能聽到什麼,八字沒一撇的事。
在藏雲村山上的動靜,多半是她畏懼前路,自己臆想出來的。
若老藥師是自殺,弄清楚杜蘭為何絕望驚懼,才能說服長老們。
“幾位,請隨弟子來。”鳴風會意,“卷宗備好了,不過已多年無人查閱,恐怕得費些時日。”
“先看看再說。”蘅知打了個哈欠,卷宗嘛,自不會經常有人翻閱,不都一個樣嗎,上面一層灰,還能如何。
一盞茶後,看著滿屋子隨意散落在地上的卷宗,蘅知唇角抽動:“不僅無人查閱,也無人整理吧。”
“幾位見笑了。聞心渡從不查案,歷來關於兇案的記載,幾乎沒有幾卷。眼下這些,什麼雜事都有。”鳴風說完,立馬退了出去。
阿茸好奇隨手拿了一卷,還沒開啟,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蘅知姐姐,面紗還有嗎?”
牛憨小心扯起一卷的邊緣,不料沒留意邊上壓了本更重的冊子,手中那張,霎時被撕成兩半:“我不是故意的!這,這張紙,也,也,也太脆了!”
“阿茸,牛憨,要不你們去城裡打聽打聽,恐怕比看卷宗更快。”蘅知哭笑不得,話音剛落,阿茸和牛憨已不見人影。
“師兄……”蘅知尷尬扭頭,只見昭夜不知何時褪下了大氅,一身貼身黑色長袍,腰間驤著暗金絲線的皮質革帶緊束,格外惹眼。
“灰塵太多,會弄髒。”昭夜細密的睫翼垂下,“趕緊找吧。”
蘅知瞧著滿屋子垃圾一樣的卷宗,嘆了口氣,找鳴風拿了兩塊新的覆面面紗,遞給昭夜一塊:“師兄,自己戴。”
昭夜心中浮起在藏雲村時,蘅知替他戴上覆面黑布還有手套的畫面,蘅知的睫翼,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昭夜鼻尖抽動,狹長的鳳眼微微怔住。
“師兄?”見昭夜沒抬手,蘅知不禁嘀咕,不會演上癮了吧?她嗤笑一聲戲謔道,“師兄,這會不用演未婚夫婿,也不用演貴公子。”
昭夜一把接過面紗,伸手繫上。
頎長的腰身簡直一覽無餘。
蘅知心底湧起股沒由來的燥熱,她利索繫好面紗,蹲下身,開始看卷宗。
木窗被風吹開,春末夏初的午後,微風拂過,屋裡只有她同昭夜。








